兄弟
各式腕表、项链和戒指。他挑了一块低调却不失格调的机械腕表扣在腕上,又选了一条极细的铂金项链藏在卫衣领口下,作为点睛之笔。

    最后,他站在落地镜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确保全身看上去都完美无瑕,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出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算正式完成了“出门准备”,拎起随手放在玄关的车钥匙,终于踏出了家门。这一套流程下来,一小时已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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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彦刚结束了一个冗长的越洋视频会议。会议期间,他看似全神贯注地在听着,只有他自己知道,思绪总有几次不受控制地飘远,因为担心那个仓皇逃跑的人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手机在会议中震动过几次,他瞥见是负责留意方巧旭动向的周助理,强行按捺住立刻接起的冲动,直到会议结束才立刻回拨。

    “容总,方小少爷已经安全到达公司了。”

    “嗯,到了就行。”容彦对着电话那头的周助理淡淡应了一声,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终于散去。

    他挂断电话,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轻敲。人找到了,也确认安全了,但这仓促的相遇,除了一个混乱的夜晚,并未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可供维系的纽带。他需要一个更正当、更自然的理由,去接近那个躲起来的小家伙。

    想到此,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陈助理,”电话接通后,他言简意赅地吩咐,“准备一份方案,找个前景不错的项目,和方家谈合作。”

    电话那头的陈助理闻言却有些迟疑:“容总,方家,现在主要是方巧谦方总在掌舵。只是,外面一直传闻,您和方总之间……似乎有些旧怨?不确定他那边是否会愿意合作。”

    “旧怨?”容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里带着一丝完全的困惑。他迅速在脑中检索了一遍与方巧谦相关的记忆。除了必要的商业场合偶有照面,以及因关注阳阳而顺带留意到这位过度保护弟弟的兄长外,两人几乎毫无私交。若说唯一的联系,便是手下提供的资料显示,他们学生时代曾有几年轨迹重合。他自认从未刻意针对或得罪过对方,这“旧怨”从何谈起?

    “详细说。”

    陈助理整理了一下措辞,谨慎地回答:

    “据说是您二位学生时代的事,方总在您转学过来之前,从初一到初二上学期,一直是无可争议的年级第一。但您转来之后,从初二下学期直到高二结束,就一直屈居第二了。这个情况持续到您高二出国。”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容彦的神色,才继续道:“据说,高二期末那次考试后,方总曾对您下过战书,约定高三开学考再见真章。据说方总整个暑假都憋着一股劲,就等着赢过你。但等到成绩公布,榜上却没有您的名字。后来才知道,您竟然在开学前就直接出国了。”

    “有知情人回忆,方总当时盯着成绩榜看了很久。虽然他从那之后又回到了第一的位置,但这件事……似乎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所以后来,方总曾在一次朋友间的聚会上提起过您,表示迟早要把您打趴下。”

    陈助理又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收集到的性格分析也一并汇报:“另外,根据多方了解,方总此人……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基本上事事都要争当第一。”

    容彦闻言,眉梢微挑,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对这段“旧怨”毫无印象,排名于他而言是自然而然的结果,他从未特意关注过身后的方巧谦。此刻听闻,只觉得有些意外。

    更让他在意的是,阳阳一直颇为依赖这个兄长……这层关系,倒是他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知道了。”容彦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按我说的做。方案尽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