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诊药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来了来了!让我看看你的小朋友……哎哟,这脸红的……”

    他嘴上不停,动作却极为利落,迅速放下药箱,一边戴上听诊器,一边观察着方巧旭的状况。

    冯白动作麻利地从药箱里翻出口服的药液,正要上前,容彦却已先他一步,极其自然地接过来。

    “我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冯白挑挑眉,双手环胸,看着平日里对旁人连多余眼神都欠奉的容大少爷,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将沙发上意识昏沉的人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极有耐心地、一点点将药液喂进那因燥热而微微干裂的唇瓣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啧,”冯白忍不住压低声音调侃,“真是开了眼了。”

    待方巧旭的情况稳定下来,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只是眉头仍因不适而微微蹙着。容彦俯身,准备将人抱去楼上卧室。

    “行了,你可以走了。”他头也没回地对冯白说,手臂已经穿过方巧旭的膝弯。

    冯白闻言,非但没动,反而一屁股在客厅昂贵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拖长了调子:

    “哎哟——这就用完就扔啊?容老板,你也太现实了吧!”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全是看好戏的笑意,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等容彦将方巧旭在二楼卧室安顿好,仔细掖好被角下来时,就见冯白已经熟门熟路地从他酒柜里取了一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正往两个杯子里倒。

    “来来来,既然都从酒吧把人接回来了,咱哥俩也喝一杯,就当给你……压压惊?”冯白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挤眉弄眼。

    容彦脑海中闪过今晚去酒吧的缘由——确实是因一个合作伙伴发的朋友圈视频里,捕捉到了那抹熟悉又明媚的身影。他没有解释,只是默然接过酒杯。

    冯白抿了一口酒,终于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容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说真的,你这可真是当代柳下惠啊!人都那样了,你居然真就只叫我过来看病?这都能坐怀不乱?”

    容彦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目光落在虚空处,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趁人之危……他醒来会生气。”

    冯白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爆出一阵大笑,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哈哈哈!容彦啊容彦,你真是……我没话说了!行,你厉害!”

    两人就这般坐在客厅里,偶尔闲聊几句,间或抿一口酒。正当冯白又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圈内另一桩八卦时,楼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容彦脸色微变,几乎是立刻放下酒杯,霍然起身,大步朝二楼卧室赶去。听到楼上的动静,冯白也立刻放下酒杯跟上,一边快步走一边安抚道:“别急别急,可能是吃了药的反应,肠胃受了刺激想吐……”

    容彦已率先推开卧室门,一股酸涩气味扑面而来。只见方巧旭摔在地上无力地蜷缩,旁边是一片狼藉,他本人却仍深陷在药效与不适带来的昏沉之中,眉头痛苦地紧锁着,发出细微的呜咽。

    容彦二话不说,立刻上前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自带的浴室,只留下一句:“这里你处理一下。”

    冯白看着他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认命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真是大材小用,我好歹也是白屿医院的主治医师,医学世家出来的高材生,到你这就成保洁了……”

    他嘴上抱怨着,却还是利落地转身,认命地去找清洁工具了。

    浴室里,容彦用湿毛巾仔细替方巧旭清理掉身上和脸颊的污渍。冰凉的温度让怀中的人稍稍舒适了些,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容彦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怀中人依赖的姿态,随即用浴巾将他裹好,抱回已经收拾干净的卧室。

    他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一件深色丝质睡衣,小心翼翼地给方巧旭穿上。衣服穿在少年身上果然大了一圈,肩线松松地滑到手肘,领口也微微敞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过长的裤脚更是堆叠在纤细的脚踝处,让他看起来愈发脆弱且不设防。

    容彦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暗自告诉自己不能当禽兽。

    将重新变得干净清爽的人塞进被窝,容彦才和冯白回到楼下。

    “我这客房还没收拾,连多余的干净被褥都没有。”容彦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冯白本来想就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一晚,闻言只好作罢。但两人都放心不下楼上的方巧旭,担心后半夜再出什么状况,便干脆在楼下客厅继续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权当守夜。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冯白才打电话叫了代驾。送走好友后,容彦回到二楼卧室。

    他没有去客房,也没有换衣服,只是轻轻在床的另一侧坐下,上身倚靠在床头。

    他本想只是闭目养神,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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