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又一个雨天,又一次凌晨,我再也没忍住,抓住他的手问他去哪了,为什么总要那么晚回来。我的表情里愤怒夹杂痛苦,甚至有一点扭曲。

    陈楚付像是被我吓着了,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抓起我的衣角,小心和我说:“烬烬,你怎么了,我在陪一小孩儿。对不起。”

    “……”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那个小孩是谁,那一声烬烬也是在床上才会有的腻歪称呼。

    我抬头低声问:“那小孩是谁啊。”

    陈楚付有一瞬间的闪躲,又大方的介绍:“收留一小男孩,叫祁嘉。挺小的。”

    我点点头,接受了这把我自己要插的刀,我转身回房间:“我困了,我去睡觉了。”

    突然感受到腰间一股温热,陈楚付从背后抱住我。他的呼吸撒在我的脖颈,迷糊得说了几句爱我。

    “李烬,老婆。你不高兴了吗,我爱你,我以后回来陪你,不乱出门了。”

    此刻他得语气委屈到极致,好像他变成了被抛弃的人。

    和八年前好像,只是真情和谎言的区别罢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心颤。

    不过理智告诉我这不是他的真话。我转过身扒开他的手:“我知道了。”并齐我漆黑的瞳眸:“晚安。”

    一声仓促地对话,就结束了我们一天的相处。

    我其实不是嫉妒那个被默默保护的小男孩,也不是愤恨现在的他。

    我只是想要和以前的他告状了。

    可惜时间的长河没有倒退。

    门外响起来陈楚付的声音,不是和我讲话,是一通电话。

    “怎么了嘉嘉?不用怕啊,我明天再去陪你,你乖一点,早点睡。”

    “知道了,会给你带的。”

    “我在家,准备睡了。”

    “好,晚安。”

    可能是我太安静了,他的声音真的很响,我有些许控制我的眼泪。我还是努力仰起头,不允许泪珠滑落,至少别沾湿了被褥吧,我还没精力和他聊这些。

    陈楚付重新推门进来,进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

    又用一种我熟悉的方式从背后抱住我,他亲了亲我的发顶,轻声哄:

    “不生气了,我们睡觉,晚安老婆。”

    我沉默没说话,却也没有把手拍开。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原谅我没了力气。

    爱人的背叛,像一处光疼不致死的伤口,我不敢舔舐,更没有办法就此不管,它自己也愈合不了。

    血一直流,不停歇,止不住,也不敢包扎。

    其实我的心里一直在想:李烬,别骗自己了好不好?别心软了,求你了。

    但这些不可能是一句对自己的劝告就能做到的,就像我想完的下一秒就知道不可能。

    深爱了八年的人,他要我不能有一丝心软,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