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迟普听着关山的叮嘱,看着他。关山说的那个人应该是王肖希。

    “嗯。”,迟普点点头。

    夜很深了,在医院里分别会让人觉得更加孤独,好像被抛弃了。

    迟普不想让关山离开,但他不能挽留,关山已经陪他很久了,他有自己的事情。

    可是如果让关山离开,他就会产生极强的落寞感。

    每一次见面,每一次离开,对迟普来说都像是最后一次。

    悲观主义的病症在面对关山时被激发得完完全全。

    迟普有所察觉,今天晚上的他好像格外自私。

    “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应该怎么做?”,关山语气严肃了些,向眼前这个不合格的学生发问。

    迟普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但就是一声没坑。

    走神了?

    “迟普。”,关山轻轻喊了声。

    “嗯?”,病床上的人瞳孔地震,被抓住尾巴一样,眼睛眨得更快了。

    “哈……”,关山轻笑,“认真点。”

    “嗯嗯。”,迟普同学知错就改。

    “再问一遍,迟普,”,关山俯身道:“遇到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怎么做?”

    迟普根本不知道摆在他眼前的事自靠自己能不能处理。真要遇着什么事,他压根就不会处理。

    刚才那么问没用。

    “找你。”,迟普回答很快。

    他是知道正确答案的,还不算笨。

    关山点点头,坐会椅子上,笑道:“睡吧。”

    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迟普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可他不够贪心,只是又看了关山一眼,就把眼睛闭上了。

    他不想睡,但关山需要休息。

    朦胧间,他听到关山起身离开了。

    有些难受,迟普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有些冷,脑子也因此格外清醒。

    为什么总是失眠呢?真是个怪病。

    很多事情都可以通过睡觉来逃避,可偏偏他睡不着,只能胡思乱想。

    他从来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就算是诊所,迟普从前也是很少去的。

    可是最近,来医院的频率太高,搞得他偶尔真的觉得自己受伤很重,弱不禁风了。

    其实好像没有很严重,其实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尤其是今天晚上,有些矫情了。

    “诶……”,迟普把头埋进被子里,轻叹一声,有些烦。

    “小杉!”

    迟普猛地回头,发现是张桦,眼神暗淡了一些。

    怎么连妈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迟普无奈笑笑。

    今天是第一天。

    “小希和我说了我才知道,”,张桦做到病床上,着急道:“我看看。”

    说着,就要掀开迟普身上的被子。

    “嗯。”,迟普没拦,他知道拦了也没用,张桦早晚是要看的。

    “这……”,张桦看着迟普的腹部愣了一瞬,说不出什么话。

    “你……”,张桦开口,看着自己儿子,不知道从哪开口。

    对于迟景的事情,其实她早有预感。迟普头上包着纱布,她不是看不见。

    债已经还完了,谁还会打他呢?什么不小心磕到的借口张桦压根不信。

    之所以不揭穿只不过是她在逃避而已。

    “小杉……”

    “怎么昨天不说!”,张桦还没说什么,王琳爱的声音先在病房门口响起,拽着王肖希耳朵走进病房。

    “诶小普啊,这么大事就不能交给这个王肖希,都一天了,今天早上才告诉我们!”

    王琳爱冲上前,抓起迟普的手看来看去,从头到尾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就差把人拎起来了。

    “阿姨,我没事。”,迟普无奈笑道。

    “还没事呢!都住院了。”,王琳爱拍了迟普一下。

    手劲儿不小,迟普有些吃痛。

    “妈你小心点儿!我哥还受着伤呢!”,王肖希在一旁喊道。

    这母子俩一来,寂静的病房就跟豆子放进炒锅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知道知道。”,王琳爱松开手转头对着张桦说:“阿桦,你不是给小普做了排骨汤吗?快点拿出来啊,热乎喝。”

    “奥奥。”,张桦起身,打开保温桶,偷抹了把眼泪。

    打开保温桶,排骨的香味立马飘了出来。

    迟普除了昨天晚上被关山逼着喝了一口热粥,再没吃过什么东西,他没胃口,现在闻到排骨的味道,有些恶心。

    张桦做菜炖汤都偏清淡,不加什么佐料,但可能是因为刚刚受伤,身体发虚,迟普对排骨里微乎其微的腥味格外敏感。

    但是不能不吃,他妈用心做的。

    他吃了,张桦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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