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普听着关山的叮嘱,看着他。关山说的那个人应该是王肖希。
“嗯。”,迟普点点头。
夜很深了,在医院里分别会让人觉得更加孤独,好像被抛弃了。
迟普不想让关山离开,但他不能挽留,关山已经陪他很久了,他有自己的事情。
可是如果让关山离开,他就会产生极强的落寞感。
每一次见面,每一次离开,对迟普来说都像是最后一次。
悲观主义的病症在面对关山时被激发得完完全全。
迟普有所察觉,今天晚上的他好像格外自私。
“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应该怎么做?”,关山语气严肃了些,向眼前这个不合格的学生发问。
迟普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但就是一声没坑。
走神了?
“迟普。”,关山轻轻喊了声。
“嗯?”,病床上的人瞳孔地震,被抓住尾巴一样,眼睛眨得更快了。
“哈……”,关山轻笑,“认真点。”
“嗯嗯。”,迟普同学知错就改。
“再问一遍,迟普,”,关山俯身道:“遇到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怎么做?”
迟普根本不知道摆在他眼前的事自靠自己能不能处理。真要遇着什么事,他压根就不会处理。
刚才那么问没用。
“找你。”,迟普回答很快。
他是知道正确答案的,还不算笨。
关山点点头,坐会椅子上,笑道:“睡吧。”
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迟普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可他不够贪心,只是又看了关山一眼,就把眼睛闭上了。
他不想睡,但关山需要休息。
朦胧间,他听到关山起身离开了。
有些难受,迟普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有些冷,脑子也因此格外清醒。
为什么总是失眠呢?真是个怪病。
很多事情都可以通过睡觉来逃避,可偏偏他睡不着,只能胡思乱想。
他从来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就算是诊所,迟普从前也是很少去的。
可是最近,来医院的频率太高,搞得他偶尔真的觉得自己受伤很重,弱不禁风了。
其实好像没有很严重,其实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尤其是今天晚上,有些矫情了。
“诶……”,迟普把头埋进被子里,轻叹一声,有些烦。
“小杉!”
迟普猛地回头,发现是张桦,眼神暗淡了一些。
怎么连妈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迟普无奈笑笑。
今天是第一天。
“小希和我说了我才知道,”,张桦做到病床上,着急道:“我看看。”
说着,就要掀开迟普身上的被子。
“嗯。”,迟普没拦,他知道拦了也没用,张桦早晚是要看的。
“这……”,张桦看着迟普的腹部愣了一瞬,说不出什么话。
“你……”,张桦开口,看着自己儿子,不知道从哪开口。
对于迟景的事情,其实她早有预感。迟普头上包着纱布,她不是看不见。
债已经还完了,谁还会打他呢?什么不小心磕到的借口张桦压根不信。
之所以不揭穿只不过是她在逃避而已。
“小杉……”
“怎么昨天不说!”,张桦还没说什么,王琳爱的声音先在病房门口响起,拽着王肖希耳朵走进病房。
“诶小普啊,这么大事就不能交给这个王肖希,都一天了,今天早上才告诉我们!”
王琳爱冲上前,抓起迟普的手看来看去,从头到尾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就差把人拎起来了。
“阿姨,我没事。”,迟普无奈笑道。
“还没事呢!都住院了。”,王琳爱拍了迟普一下。
手劲儿不小,迟普有些吃痛。
“妈你小心点儿!我哥还受着伤呢!”,王肖希在一旁喊道。
这母子俩一来,寂静的病房就跟豆子放进炒锅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知道知道。”,王琳爱松开手转头对着张桦说:“阿桦,你不是给小普做了排骨汤吗?快点拿出来啊,热乎喝。”
“奥奥。”,张桦起身,打开保温桶,偷抹了把眼泪。
打开保温桶,排骨的香味立马飘了出来。
迟普除了昨天晚上被关山逼着喝了一口热粥,再没吃过什么东西,他没胃口,现在闻到排骨的味道,有些恶心。
张桦做菜炖汤都偏清淡,不加什么佐料,但可能是因为刚刚受伤,身体发虚,迟普对排骨里微乎其微的腥味格外敏感。
但是不能不吃,他妈用心做的。
他吃了,张桦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