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关山摸摸迟普的头,问道:“饿了吗?”
烦心事处理完,时间已经过了中午。
“嗯。”,迟普诚实道。
“走吧,请你吃碗面。”,关山笑说:“就当是给我们小杉同学压压惊了。”
“可以别这么叫我吗?”,迟普被关山拥着推着走出了小巷,弱弱提出自己的抗议。
“不行啊,改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关山漫无边际地回答。
“哦,那你慢慢改吧。”,两人声音渐弱,走向有些硝烟气息的主街。
“就这家吧。”,关山没有犹豫,带着人走进一家老面馆。
“来了啊。”,老板是一个中年的,有些胖胖的女人,见关山来了,招呼人坐下。
“嗯。”,关山点点头,在门口挑了个座位,坐下。
“你常来吗?”,迟普跟着坐在他对面。
“没有。”,关山看了眼手机,回答他。
“那老板为什么认识你?”,迟普不解。
“他长得好!”,没等关山开口,老板拖着盘子上了两碗热汤面,“每年来那么一两次就能记住。”
“哦。”,迟普点了点头,看着摆在眼前的汤面,又看了眼关山。
“怎么?”,关山问道。
热气滚滚,白雾冲散了冰冷的空气,在两人中间升起。
“没什么。”,迟普摇摇头,拿起筷子,吹了吹碗里的面。
“想问我为什么会来这儿吃饭?”,关山用筷子夹起一口面,悬在半空。
迟普没说话,用嘴唇贴了贴冒着热气的面条,又迅速分开。
“以前一个朋友带我吃过,我觉得挺好吃的。”,关山吃了一口面,笑着解释。
“哦哦。”,迟普点了点头。
关山说的朋友……是蒋愈安吗?迟普思考着,但他完全不能把蒋愈安和这家小店联系在一起。
上辈子,迟普因为关山认识他的时候,蒋愈安的挑剔早就已经出了名。
难道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你来过这里吗?”,关山吃了一口面,眼睛却落在迟普锁骨处的小痣上。
因为店里热气很足,尽管他们靠着门,迟普还是把外套脱了,剩下一件黑色卫衣,像是有些肥了,领子很低,遮不住迟普的锁骨。
迟普一直很瘦,如果关山现在站起,应该可以从脖颈处一直看到他的裤腰。
热气蒸腾,从迟普的脖颈间擦过。
虽说迟普长得普通,但也没人会觉得他丑。
皮肤很好,挺白的,没有瑕疵,五官说不上多出挑,但也搭配得当,让人看着舒服不讨厌。
如果打扮一下的话,应该也不错。
“你不吃面吗?”,见人一直在看自己,迟普有些别扭,小声提醒,完全忘了回答关山的问题。
关山被叫回了神,笑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嗯。”,迟普点点头,继续安心吃他的面。他们的位置在门口,迟普侧身就能看到外面的情景。
看着外面行人匆匆,自己却坐在暖和的店里吃着滚烫鲜香的汤面,心里生出了另一种滋味。
尤其是这个时候,他的对面坐着关山。
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刚刚关山的问题,想要回答,但看人吃得正好,也就没多嘴。
十几年前,他确实来过这里,但是也就那一次,他请一个小孩吃了一碗面。
迟普不记得他们当时吃的是什么了,应该也是像现在这样暖暖的热汤面吧,毕竟他当时心里地感觉和现在一样,热气腾腾的。
“迟普,之后不要多管闲事了。”,关山吃完一碗面,抽了张纸巾,擦擦嘴,丢进垃圾桶里。
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提醒。
“嗯。”,迟普点点头,喝了口面汤。
还是有些烫。
“小孩的话,随便。”,关山吃完饭,环顾起周围。
他们来的时间不是饭点儿,并没有什么人。
“嗯?”,迟普尝试理解关山的话,但他确实没听懂。
“就上次在医院,那个小姑娘,那种闲事儿,随便。”,关山喝了口水,向他解释。
是帮人看小孩的那次,迟普恍然大悟。
“嗯,知道了。”
关山提醒得没错,迟普今天就是多管闲事了。
做了一次好人,就只能做无数次的好人。如果王刚加上了迟普的微信,不说别的,平日里催促要债都是轻的,怕的是他有了迟普的联系方式之后,和别人合起来逼他。
一生二,二生三,无穷无尽,只要迟景还活着,他就有还不完的债。
之前的女人就是,迟普回想,最后自己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