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间,他还在关家的车上,应该是在关山给他展示通讯录的时候,因为那个小颠簸,他的指尖不小心戳到了。
只是当时不是应该在“s”哪一组吗?为什么这个电话会打给自己呢?
可能是无意之间向前翻了一下吧。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此时此刻,迟普真的很想把自己埋在床上,一辈子都不出来。
“到家了?”,关山的声音再度通过手机,传到迟普的耳朵里。
迟普一个激灵,抬起头,坐好,回话道:“到了,刚刚到。”
“嗯,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伤口就不要沾水了。”,关山说。
“好,你回……”,话到嘴边又停住,迟普语速加快道:“没事了没事了,聚会结束之后你也好好休息。”
“我已经到了,嗯,再见。”
“再见。”
太失败了,迟普趴在床上,评价着,今天晚上过得真的是乱七八糟。
“诶……”,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
今天没有下雪,但今天的天气很糟糕,今天看到了关山,但今天的心情乱糟糟。
洗漱过后,迟普躺在床上,无数的回忆天花乱坠地朝他砸下来,他不想记起,可是他睡不着。
明明黑夜那么漫长,灯也没有开,电视的声音也消失了,可迟普翻来覆去,侧身不舒服,平躺也难受,怎么样都睡不着。
好亮,他感觉自己的房间开着灯。
“呼……”,右手抬起,遮住双眼,可是没一会儿,又放下去了。
他想起来了,今天没吃药。
他走下床,很小声,拉开抽屉。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抽屉的轮廓,但手还是十分熟练地摸到了药瓶。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关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迟普没有立刻拿起手上的东西。
“呼……呼呼……”,做了两组深呼吸,迟普将手抽出,什么东西都没有。
算了,今天晚上就不吃了。
睡不着他也认了。
又一次躺回到床上,因为主人的离开,温暖的被窝已经有些冷却,迟普蜷了蜷,缩在被窝的一角,半个身体都是凉的。
如果关山在旁边就不会这么冷了吧,如果关山在旁边就好了。
“嗯……唔……”,迟普把头缩进被子里,哭了。
可能是太累了,迟普脑袋昏昏沉沉,不知身在何处。
“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凉?穿太少了吗?”,关山把手伸进迟普的脖子里,皱眉道。
两人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冷气。
“穿得不少啊,可能我不太抗冻。”,迟普打了个哆嗦。
确实,他比关山多穿了一层,但是身上的温度还没有关山手上的热。
“以后出门打条围巾,两条也行。”,关山边给迟普脱下冰冰冷的外套边说。
“两条会很奇怪。”,迟普想了下自己裹着两条围巾出门的场景,嫌弃皱眉道。
“怎么奇怪了?”,关山收拾好迟普,要给人换鞋。
迟普弹开,“这个我自己来就行!”,边换鞋边说道:“会有一种要把自己勒死的感觉,透不过气。”
“哈……”,关山被气笑了,“那你别出门了。”
就在家里待着。
迟普不说话了。
他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锦市的冬天确实很冷,他也不喜欢到处溜达着旅游,如果不是关山每年拖着他去各地玩,他估计真的会不出门。
这么想来,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摇了摇头。
“怎么了?”,关山看着一脸认真的迟普,有些好笑地问道。
“不行。”,迟普摇了摇头,还在思考,皱着眉头,像一只认真思索的小猫。
“什么不行?”,关山逗他。
“不出门不行。”
“为什么?”
“我要上班。”,迟普抬头,认真道:“不上班会没有地方住,不上班会饿死。”
死掉的话就看不到你了,有些亏。
迟普想着,但没说出口。
关山笑了声,一只手捧起他的脸,捏变了形,皱眉笑道:“会做饭吗?”
迟普想了想,点点头,又摇了摇。
能吃,但不好吃。
关山是这么评价的。
关山又说:“不回来住吗?”
迟普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最后还是关山叹了口气,说:“脖子上缠上,剩下的一条包住耳朵和头。”
“哦。”,迟普应着,开始思考起怎样用一条围巾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