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关山并没有提前告诉他。
既然关山不告诉他,一定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可能是怕自己觉得压力大就不回来了,也可能是想给他个惊喜,也或者是只有不提前告知,他的某项计划才能达成。
一开始,迟普并不确定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关山先斩后奏,但刚刚关山和蒋愈安先后离开,迟普就明白了,关山想做什么,他在利用自己。
想通了这点,迟普的心突然莫名放松。
只是利用的话,比牵扯不清好太多了。目的一旦达成,关系就会停止。
这是迟普最期待的。
但如果是这样,现在无论关城远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必须保持冷静,必须要把关城远当作一个普通的陌生人去看待,拼命掩饰住想要和眼前人同归于尽的心思。
能做到和关城远在同一个空间待这么长时间并且没有任何的过激行为,已经算是迟普忍耐的极限了。
上辈子,关山为自己挡枪出事之后,迟普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真的做好了一切准备,要和关城远同归于尽。
当时,关城远已经被关山的人控制起来,但迟普知道关山仁慈,并没有打算要关城远的命。
所以,关城远的命,只能由他来取。
可惜,计划出了差错,迟普被关山拦下,关在房子里三个月没有出门。
房子里什么都有,关山可以透过监控看到迟普的一举一动,可是偏偏不过去见他。
迟普被困在里面,总是盯着监控看。摄像头偶尔动一下,他会觉得很高兴,起码当时关山在看着他。
他不害怕被监视,甚至从中体验到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关山控制他,迟普的欲望会被高高提起,但这种欲望因为关山的消失无法得到满足,无处释放,一团一团堵在迟普身体里,骚动着身上的每一处,积攒成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最担心的,是关山将他遗忘,漠视他。
那三个月,刺激和恐惧快要将迟普逼疯,以至于三个月后关山觉得惩罚够了,终于踏入家门的时候,迟普直接扑到他身上,主动地,很急切地,向关山索取。
“我错了,关山……”
孩子是需要教的,尤其是做错事的时候。
现在的关山,只把他当做一个对关家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棋子,所以迟普只能按照关山的想法去演,这样关山的计划才不会脱轨。
刚刚的他,还是冲动了。
“我是关山同学。”,迟普开口。
“也在云城大学上学吗?”,关城远问。
关山在云城大学上学,关城远知道并不稀奇。
迟普点点头。
“哦是吗?”,关城远故作惊讶,“我就在云城啊,等下学期开学了,和关山一起来我家坐坐?”
“不了,下学期挺忙的。”,迟普道。
关城远在云城?迟普大脑疯狂思索。上辈子,他并没有过多的牵扯到关城远和关山的纠葛中,这也是为什么他当时会被关城远欺骗。迟普知道,是关山可以让他避开关城远的,他不想牵扯到自己,也可能是怕自己碍事。
而且关山出事,关城远被控制是在明城,所以迟普压根没想到关城远的势力范围在云城。
关山去云城大学,是因为关城远吗?那为什么上辈子关山去了锦市?哪里出了问题?
思索间,迟普没注意身前的关城远悄悄凑近。
“小同学,关山是不是看上你了?”
迟普立马弹开,汗毛直立。
太晦气了,因为关城远凑得极近,迟普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玷污了。
来不及接受关城远刚刚说了什么,迟普捂着自己的耳朵猛地抬头,一脸怒意地看着关城远。
“抱歉啊,聊得太投入了,没注意。”,关城远抬起双手,一副投降姿态。
尽管兄弟两个都西装革履,但和关城义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场不同,关城远身上带着些不着调,并不是他人多随和,只是他想笑着看别人去死。
“迟普,你怎么在这儿?”,关山的声音响起。
关城远站在原地,满脸笑意,朝关山打了个招呼,“诶呦,小山来了。”
关山没理他,没听见一样,走到迟普身边。
“几天不见,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关城远笑意收敛了几分,说道。
“小叔?”,关山好像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人,说道:“你怎么在这儿?我爸刚刚还找你呢?”
“什么时候?”,关城远问。
“十多分钟了吧,好像挺着急的。”,关山回想着。
“迟普小同学,先不奉陪了,有机会我们好好聊。”,说完,关城远掐灭手里的烟,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