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自己昏迷三天,关山却差点儿在在急救室里没出来。
“如果不是你,关山的情况绝对不会这么危险。”,病房门口,蒋愈安的声音里藏着压制不住的怒气。
蒋愈安走后,迟普走进病房,默默在关山旁边坐下,怕压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腿边。
“关山,你快醒过来吧。”,迟普哀求道。那是他为数不多,主动请求关山做一件事情。
可那一次,关山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把他拥在怀里。
这辈子,绝对不能靠近他,绝对不能。
“啪嗒!”,一滴水声敲醒了迟普,他抬头,原来是刚刚咬破了嘴唇。
两人加回了微信,半年里,陆陆续续聊了几句,逢年过节的发个祝福,保持一种萍水相逢的网友关系。
尽管一开始迟普心里有些排斥,他不能接受自己心安理得地靠近关山,但时间久了,他开始期待什么时候关山会再给他发消息。
并不希望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只是这样,迟普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个念想,不至于那么绝望。
思考了很久,迟普决定放任自己这点自私的欲望。但每次和关山简单地聊完几句,他那一整天都会在心里祈祷赎罪,如果自己身上真的带着厄运,那就双倍落在他自己身上,千万不要碰到关山。
过年夜,张桦熬不了夜,强撑到十一点,吃了口饺子,就回房间睡觉了。
关山:新年快乐!
sling cake:新年快乐!
两人的新年祝福在同一时间到达对方的手机,迟普握着手机,振动声弄得他整个手腕都有些酥麻。
玻璃窗倒映着迟普的身影,朦胧罕见的笑意漏了出来,映在楼下铺满地面的白雪上,有些冰冷,却又很好看。
零时的新年祝福,总会给人一种对方正记挂着你的感觉。
很奇妙,不用多说什么,收到的人会很开心。
本以为过年的嘘寒问暖已经结束,迟普盯着手机反反复复欣赏了很多遍,那四个字,还有上面的00:00,才恋恋不舍地将手机放到书桌上,自己盯着楼下厚厚的雪地发呆。
迟普喜欢雪,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喜欢。白白的,干干净净,他甚至想,如果有一天,要办葬礼的话,一定要选在冬天。
可是关山不喜欢,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迟普就发现了。
“你喜欢雪吗?”,关山笑着问他。
“当然!”,迟普眼睛亮亮的,轻轻摸了摸积在叶片上的白雪,“你喜欢吗?”
迟普看着关山,鼻头被冻得红红的,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
“当然。”,关山笑着,“喜欢和你一起看。”
当时迟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更大的弧度,“嗯!”
他知道自己的笑是装的,因为他看破了关山脸上的伪装。
那种关山习惯表露的,驾轻就熟的表情,仿佛被练习了很多遍,只要需要,关山就会把那种温和得有些虚伪的笑容贴在脸上。
之后的每个冬天,关山提出要看雪,迟普都会找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实在是找不到理由的时候,迟普就跟着他出去一会儿,然后借口自己怕冷,很快就回家了。
关山:[红包]
sling cake:?
关山:过年发红包,吉利
sling cake:[红包]……
sling cake:[红包]
sling cake:[红包]
sling cake:一起
关山:好
见人收了红包,迟普心满意足地点开他给自己的。
关山:想看烟花吗?
sling cake:?
关山:我在锦市,等会儿去郊外放烟花,一起吗?
sling cake:不了,你们玩得开心。
迟普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去,但又觉得大过年的拒绝人家的好意不太礼貌,就在后面加了个祝愿。
新年第一个愿望,希望关山不要生气。
关山:好的。
放下手机,屋子里又安静了。
听说新年许三个愿望,愿望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会实现,迟普刚刚用掉了一个,还有两个。
他面向白雪,虔诚祷告:希望关山健康,希望关山离迟普远一点。
不知道会不会实现,迟普眼神温柔地看着窗外,今年的雪下得很大,路上没什么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突然,无数烟花在迟普眼前炸起,把他的眼球烧成了一团火。
红色,金色,蓝色,绿色,紫色,五彩斑斓,照亮了迟普眼前的天空。
很美,很震撼。数量过于庞大,放烟花的人手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