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
到惭愧。

    直到不久以后无限传来的通讯告诉你鹿野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时,你才知道了这个孩子的确切下落。

    她是凭借着“追豪”的能力自己追踪到无限所在的地方的。

    如此优秀的孩子,你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清晰的认识到——她是风,会馆困不住她的。她会主动选择自己的未来,选择无限作为她的师父。

    飞鸟在天空掠过的痕迹宣告着她曾来过这里,你将这独一份的回忆纳入记忆的珍藏品中,默默祝福着她,祝福着鹿野。

    愿她能永远自由自在的在高空飞翔。

    4.

    古人曾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你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和鹿野的再一次相遇是在这里。

    战争过后,一切百废待兴,在忙完了所有你能做的事情后,你做好了交接,选择辞职。

    当然,你更愿意将其称为“退休”。

    战争给所有人类与妖精都留下了创伤,你的徒弟就是在战争中失去生命的。得知她死讯的那一刻,你只是感到疲惫,从灵魂深处渗透的疲惫让你连愤怒悲伤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你只是累了。

    所以你选择了一个避风港,准备蜗居在乡下度过你的余生。

    也许是老天都要惩罚你的所作所为,就这样,你在赶集回家的路上与无限不期而遇。

    他先发现了你,并叫住了你。

    你回头看了看,顿时目瞪口呆——无限扎着低丸子头,头上裹着一层白布,手里还抓着一只鸡,俨然一副农妇的打扮。

    你的眼睛告诉你眼前的人就是无限,你的大脑却又在否定他的身份,直到他有些迟疑的开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得过且过而已。但你不准备将实话说出口,成年人就是要将一切烂透了的东西包装的最起码表面上能看的过去,你勉强应付了几句就准备先行离开。

    “要来我家坐坐吗?鹿野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你的脚步停住了,说到底,你自认还是对于鹿野有几分未尽的责任在身的。你的徒弟不曾活下来,但看着别人家的小徒弟能够长大也算是一种慰藉,看看她现状如何倒也无妨。思及至此,你还是答应了无限的邀请,来到他家暂坐一下。

    你们俩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清风徐来,吹得无限额头的碎发有些散乱。你看着田上刚刚发育的禾苗,沉默着走了一路。

    你走过的小路越来越熟悉,即视感越来越强——这不就是你回家的那条路吗?

    这条小路走到尽头就是无限的家,说是家,也只满足了住人这个最基础的功能。无限特意给你找了个板凳叫你坐下,给你倒了杯茶后叫你稍等一下,他喂完鸡后就来。

    小院的篱笆不高,你能边品茶边欣赏无限喂鸡的风景。借此你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扎着丸子头,你默默喝了一口茶,看着他一手拿着簸箕一手撒鸡食,如果会馆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绝不会把眼前这个喂鸡的“农妇”和无限联系起来。

    喂完鸡后他就将头上的白布解开,松开发绳拿起绷带简单将头发束好就带着你去看鹿野。

    鹿野练功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你们没走几分钟就到了。恰好鹿野正对着木桩练习无限教她的拳法,无限和你一起站着看她练习。练完一整套后无限走上前去纠正她发力的姿势哪里不对,你看着师徒和睦的情景,不自觉微微笑了一下。

    春草窦绿,晴天万丈,清风吹拂着师徒二人的头发,无限低眉指导着鹿野,鹿野认真的将动作摆正,师徒和谐相处。

    你看见了本该焦枯的烈土上萌发的新芽。

    在你走神的的时候,无限就带着鹿野走到了你身前。见到鹿野,你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上一次见她还只是到你腰间的高度,这次已经不用踮脚就能到你的肩膀的高度了。

    看到小姑娘没有瘦,和原来一样匀称的健康身体,知道无限将小丫头养的不错你就放心了。

    鹿野看到你以后向你问了一声好,再一次面对面相处,你有点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你的小徒弟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你和她的相处模式完全没有办法给你和鹿野提供参照,怔怔的看了她几秒,你决心问一下你最关心的问题:“最近睡得还好吗?”

    她愣了一下,也许是没有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随即回答道:“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以后你也沉默了,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只得又干巴巴的重复了一遍话。

    鹿野先岔开了话题,她看了看你,又看了一眼无限,无限随即会意:“不忙的话,吃顿午饭再走吧。”

    鹿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随后又恢复平静。在吃到无限炒的竹笋炒肉后,你终于明白了她的眼神的具体含义——那是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

    过去的记忆成为了回旋镖,你先前认为无限把鹿野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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