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两黄金。”苏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通过雅间敞开的窗户传到楼下。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一片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二楼的“听竹”雅间。过了几秒,台下才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四万两黄金?!这也太夸张了吧,就为了买一个不人不兽的东西?”
“这个人是谁啊?这么有钱?不会是脑子不好使吧?”
“我看是见色起意,说不定觉得这个兽女长得特别,想买回来玩玩。”
各种议论声传来,有惊讶,有质疑,还有几分嘲讽。
苏霖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她只是想让这个女子有自由身,不再被当做一件物件儿。她眼神坚定地看着楼下,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中年男子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直接把价格加到四万两黄金。他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对着“听竹”雅间的方向拱了拱手,高声说道:“这位贵宾出价四万两黄金!还有没有贵宾要追加赛宝的?”
见没人继续赛宝,中年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手,“恭喜这位贵宾拿下这件宝物,您当为今日赛宝会的头筹,可获得本鸾凤台上上宾身份,获得一枚凤鳞佩!”
苏霖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露出一丝不屑,冷冷地对着楼下说道:“以女子作为买卖的鸾凤台,本公子觉得脏,这上上宾身份和凤鳞佩,你们谁爱要谁要吧。”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楼下,让原本热闹的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地站在台上,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苏霖懒得再看他,起身对着云吐说道:“云吐,咱们走。”说完,便迈步往楼下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脚步,伸手扯下腰间的羊脂玉扣,对着楼下的中年男子说道:“申时持此玉佩来定王府,会有人奉上这四万两黄金。在此之前,好好照看她,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定不饶你。”
中年男子连忙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的尴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他规规矩矩地对着苏霖的方向鞠了个躬,对着身后的小厮狠厉地说道:“还不快打开笼子!没听见这位贵客的话吗?要是让这位姑娘受了委屈,仔细你们的皮!”
小厮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手脚麻利地跑上前几下就打开了囚笼。
阁楼最高处的观景雅间内,窗边立着的男子身着玄色常服,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正捏着一只汝窑天青釉的茶杯,杯沿沾着几滴水珠,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方才苏霖在台内的一举一动,都透过半开的窗扇落在他眼中,此刻见人走远,他才缓缓眯起眼,瞳仁里的光暗了暗,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去喊高掌柜来回话。”
话音刚落,守在门边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步:“好的,公子。”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高掌柜略显拘谨的声音:“不知主人召老奴前来有何吩咐?”
男子转过身,目光落在高掌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今日赛宝会你办的不错,召你来是为了奖赏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看你收了一枚玉佩?”
高掌柜心中一凛,连忙回话:“回主人,这是那位买下兽女的公子所给予的,说是申时去定王府领取那四万两黄金。”
他不敢有半分隐瞒,将今日在台内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苏霖当时的神色都描述得十分详细。
男子听完,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讥讽,他嗤笑一声:“四万两买一个兽女?我这好弟弟啊,可真是口味独特。”
他走到高掌柜面前说道:“你申时不用去取那黄金了,你去定王府把这玉佩完璧归赵后,回来自领一千两黄金。”
高掌柜一愣,连忙躬身应道:“老奴遵令。”
高掌柜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
男子说罢,抬手捋了捋衣袖,随后便径直朝着内室走去,只留下高掌柜一人在原地恭敬地等候,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才缓缓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
定王府的马车正行驶在京都的街道上。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缎软垫,苏霖斜靠在软垫上,眉头却微微皱着。
坐在对面的云吐看着苏霖的神色,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你花了四万两黄金啊,咱们府上有四万两黄金吗?”
云吐脸上满是焦急,“王爷,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府上库房的黄金一万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