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会变得很平静。可真到了那一天，我才发现，原来心可以疼到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移植后的几天，我努力地想让自己好起来。每一次渝景隔着玻璃看我，我都想告诉他：“我没事，你看，我还能笑。”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新的血液，像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第十天的夜里，我忽然觉得很冷，冷得像掉进了冰水里。医生和护士们忙碌的脚步声在我耳边变得遥远，我想伸手去抓住什么，却只碰到一片空气。

    我知道，我可能撑不过去了。

    渝景冲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握着我的手，喊我的名字，可我却觉得自己离他越来越远。

    “对不起……”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好像……食言了。”

    我想告诉他，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我连说完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渝景……”我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我爱你……”

    这是我唯一能确定的事。无论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多久，我都不会后悔遇见你。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天阳光很好，你穿着白衬衫，笑得像个傻子。你说：“江凡心，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我想，我真的很幸运。即使生命短暂，我也拥有过你全部的爱。

    ……

    “哥，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