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你今天状态真好。”渝景笑着说,伸手想去牵江凡心的手,却发现他的指尖有些发凉。江凡心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可能是刚才站太久了,有点累。”渝景没多想,只以为是连日筹备项目让他过度疲惫,便提议晚上回家煮他爱吃的排骨粥,江凡心笑着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其实从上周开始,他就总觉得浑身乏力,偶尔还会莫名头晕,只是项目启动在即,他不想让渝景担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凡心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他能陪着患者聊一下午,耐心倾听他们的烦恼;有时却会在办公室里突然脸色苍白,只能靠在椅背上缓好一会儿才能恢复。渝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几次提出要带他去做检查,都被江凡心以“项目太忙”“只是小感冒”为由推脱了。直到有天晚上,江凡心在整理患者资料时,突然咳得停不下来,手背上溅上了一点刺目的红。他慌乱地用纸巾擦掉,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就像当年第一次化疗时,医生递给他诊断报告的那一刻,那种绝望感再次席卷而来。
那天夜里,江凡心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身旁的渝景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渝景的眉骨,从额头到下颌,描摹着他熟悉的轮廓。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他想起两人第一次在高中校园的小卖部相遇,想起复查时渝景紧张得发白的指节,想起阳台上一起看星星的夜晚,还有那个没说出口的未来——他还没来得及穿上渝景准备的戒指,还没陪渝景去看他期待已久的医学研讨会,还没看着林浩考上理想的大学,怎么能就这样停下脚步?
第二天一早,江凡心趁着渝景去买早餐的功夫,悄悄去了医院的检验科。抽血的时候,护士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叮嘱:“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这么差,要多注意身体。”江凡心勉强笑了笑,没说话。等结果的那两个小时,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化验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想起第一次来这家医院复查时,也是这样的季节,那时渝景站在他身边,手里捏着挂号单,指节发白的样子和现在的自己如出一辙。
“江先生,您的结果出来了。”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江凡心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他接过化验单,目光落在“异常”那两个字上时,眼前瞬间发黑。医生办公室里,老教授看着他的病历,眉头紧锁:“情况不太乐观,各项指标都显示病情有复发的迹象,而且这次的癌细胞扩散速度比上次快很多,需要立刻住院治疗。”江凡心坐在椅子上,听着医生的话,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他又要让渝景失望了。
回到家时,渝景已经把排骨粥煮好了,正站在厨房门口等他。“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迷路了。”渝景笑着走上前,想接过他手里的包,却看到他空着的双手和苍白的脸色。“凡凡,你怎么了?”渝景的笑容瞬间凝固,语气里满是紧张。江凡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渝景连忙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过了很久,江凡心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渝景,我的病……复发了。”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渝景耳边炸开。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想去碰江凡心的脸,却又怕碰碎了他一样,指尖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怎么会……”渝景的声音带着哽咽,“上次复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复发?”江凡心摇摇头,泪水再次涌出:“医生说……扩散得很快,要立刻住院。”
住院手续是渝景当天下午办好的。当江凡心躺在病床上,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时,心里满是愧疚。渝景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医生给的治疗方案,眉头紧锁,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对他说:“别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们一定能治好的,就像上次一样。”江凡心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肯定又一夜没睡,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渝景的手:“渝景,如果……如果这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