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的平静。舞曲切换到下一首，她们步入舞池，是《华尔兹》。

    披萨小姐将手放在了春虞后腰，春虞紧跟着她的步调，这一次她不会再频繁地踩到披萨小姐的脚了。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

    “为什么？”没想到披萨小姐会主动提起话题，春虞微仰头看她，眼里的疑惑恰到好处，“这次舞会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没什么特别的，但我有点好奇，你是通过什么渠道进来的。我不记得我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到过这次活动。”

    “啊，大概四个月前，我有一个朋友提到了这个活动并邀请了我，但是太早了，我不确定这天是否有别的安排，所以我拒绝了。”

    四个月前，赫连嘉玉确实回国了，但这个活动尚在筹办之初，连她自己都没法确定邀请人选，这个“朋友”的人选有够特别的啊。

    她们手掌紧握，身躯贴近又散开，春虞甚至能闻到披萨小姐身上淡淡的松香味，她猜测披萨小姐肯定才接触过某种琥珀。

    “你的朋友来了吗？”

    “没有。”春虞轻声解释，“我们很久不联系了。”已经算不上朋友了。

    音乐迎来了高潮部分，春虞被披萨小姐托举着跳跃，旋转。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被转晕，可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披萨小姐问她，“那么，你为什么来？为什么今天出现在这里？你的朋友有告诉你吗？”

    毫不掩饰的试探，防备的姿态，甚至不惜动用天赋，啊，原来真的没被认出来，你居然真的没认出来！哈，哈，心率失衡，春虞却有种奇异的畅快。

    如果再不回答，如果不说真话，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因此被杀死。可春虞不想被杀死，她想要活下来。

    所以春虞没有撒谎：“我在楼下，我参加漫展后回来，听见楼上有音乐声，我有点无聊，我很好奇舞会里都有谁，我想来看看，所以我上来了。”

    “赫连……老师，我的序列编号是077，在人类社会的名字是陈星星，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再见到你。

    披萨小姐顺着乐声将春虞拉回怀中，从背后虚拥住她，“啊，星星，你认识我吗？”

    星星。春虞险些就要落下泪来，但下一个瞬间，春虞就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她更像披萨小姐手中的娃娃，被两只手紧握着腰部举高；被引导着抬脚，像圆规一样旋转；双臂像被拧了发条一样舞着重复的动作。

    “我见过您……我在联盟见过你，赫连老师。”

    联盟。原来是联盟，绝对安全的联盟，所以春虞即使有问题也无关紧要，联盟会解决一切的。

    心跳恢复了正常频率，披萨小姐的声音和面容都变得清晰了，好像那些试探和防备全消失了。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星星。”

    舞曲终了，她们回到一开始的姿态，披萨小姐手上用力挽着春虞的腰让她站直。

    “跳得很好。星星。”

    一旦确认为同类，披萨小姐总是不吝夸赞话语的。

    春虞有点窃喜，又忍不住想多说些什么，她看着披萨小姐的眼睛，说了些并不算合适的话。“只有这一种，我只学了《华尔兹》，因为以前和朋友跳的时候经常踩到她的脚，所以下定决心要好好学。”

    “是嘛。”披萨小姐扬眉，“有兴趣也可以试试其他的。”

    春虞下意识的盯着披萨小姐的眼睛，“我想我会的，那么下次，还会有机会和你一起吗？赫连老师？”

    “不用一直带敬称叫我。”她们离开舞池，披萨小姐从就近的桌上取了两杯浅蓝色的饮料，给春虞递了一杯。“我想，在联盟，我们会有很多机会遇见。”

    春虞接过饮料，没闻到明显的酒精味，于是放心的抿了一口。

    披萨小姐面带笑意，举杯在春虞杯子上碰了一下，“欢迎来到披萨的宴会。”

    时隔两年零七个月，联盟一千一百七十八天，春虞再一次看见了披萨小姐。

    这次不是我故意的了。春虞心想，我明明已经决定要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