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沈樾祁
来,怕是搭上了自己儿子的这条线。

    “殿下请坐。” 魏延宏并未接话,只是伸手指向一旁的檀木椅。

    “殿下今日过府,不知所为何事?”

    魏延宏示意清云退下,魏清云恭敬的将书房门关起,将四周的下人遣散。

    “确有一事,欲向太傅请教。” 沈樾祁抬眼,看向魏延宏“是关于今岁春闱,父皇命学生协理吏部,核查中试举子家世背景一事。其中牵扯些许旧例与太子有关。学生愚钝,唯恐有负圣望,特来请太傅指点迷津。”

    太子?魏延宏听到这两个字,连着太阳穴跳了跳。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二殿下一直野心勃勃。拿捏到太子的错处后,肯定要来招安自己这个文臣之首。

    “请教不敢,只是这事是关太子。老臣恐怕是有心也无力呀!”

    听到魏延宏的话,沈樾祁只是缓缓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轻轻吹去浮沫。

    “太傅可是有什么顾忌?。”

    “这….”

    “假如我有一计,可让太傅升至丞相等呢?”

    窗外的花瓣,无声飘落。

    书房内,一老一少,相对而坐。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缭绕,将这场看似平常的拜见与请教,笼罩在一片氤氲而微妙的氛围之中。

    半晌,魏延宏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哦?殿下且说说看。”

    …….

    沈樾祁从书房出来后。

    一片随风摇曳的花瓣,落在他肩头。他伸手拂开,随及被他踩在脚下,变得泥泞不堪。

    这个魏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沈樾祁目光冰冷,脸上的浅笑未曾改变。想到今天那个女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狠厉。

    魏汐月的母亲,魏府的梁氏和景贵妃乃是堂姐妹关系。但沈樾祁只是几年前在宴会上见过魏汐月几面,并不熟悉。

    三日前,他手下的探子来报:青阳县有具女尸,被魏家人领走。当地县令却昏迷了三日,而那具尸体正是———魏延宏的女儿魏汐月。

    沈樾祁将青阳县的消息拦下。这几天京中没有任何丧事举办,就连自己找来魏清云时也神色如常。

    他原以为是消息误传。直到今天问出那句话,沈樾祁才可以肯定魏府里的“魏汐月”早就不是本人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去过青阳县!

    但…不管她是谁,这个秘密自己会保守的。

    要是想要别人为他心甘情愿的做事,最大的用处当然是有把柄在手。

    沈樾祁漂亮的眼睛,却如同蛇类一样泛着寒光

    第二天,凤仪宫内。

    宫女跪在地上前禀报:“娘娘,昨日命各家贵女呈上的绣品,已悉数送至,请娘娘过目。”

    女人端坐于凤座之上,阳光透过雕花长窗,在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她微微颔首:“呈上来吧。”

    “张尚书家的国色天香牡丹”

    “李将军府的锦绣墨竹。”

    “赵侯爷家的孔雀双面异色绣”

    …..

    宫女一一上报。

    皇后含笑听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远处,正低头安静啜茶的男子。

    就在这时,兰皇后的目光定格在一幅的绣品上。

    那是幅山水绣品。

    “魏太傅家的国泰民安图。”

    山近浓远淡,瀑布却在日光下熠熠闪烁。

    一双尊处优的手伸出。

    染着鲜亮的丹蔻,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指甲尖端轻抚过瀑布上凹凸不平的麟片。

    “咦?竟然是螺钿。这……倒是别致。”

    在另一旁的费嬷嬷也适时地将名帖双手奉上。

    皇后垂眸一看,名帖上写着三个字——魏汐月。

    女人轻念出帖子上的字,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哀家记得,魏太傅家的这位千金,性子也是……活泼得紧。没想到,竟能绣出这般作品,倒是有些意外了。”

    “是有点不沉稳,但老奴看她到有几分忠君爱国之情。”费嬷嬷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她的性子最是严厉,能得她夸赞的可没几个。

    帘外正在喝茶的男子听到“魏汐月”的名字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进到里屋。

    “母后,可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沈昱初接过费嬷嬷手中的名帖,看向绣品。

    “不过是有几分讨巧罢了。”

    修长如玉雕般的手指间,摩挲着一枚墨玉扳指。那冰冷的黑色,与他指尖的苍白形成强烈

    魏汐月吗?

    二哥最近倒是往魏府走的勤,恐怕这魏家四小姐自己也该去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