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货和同行的导游等大部队集合,确认人数时,有人告知说:“陈医生不太舒服,今天就不去了。”
怂货:“他怎么了?”
“好像有点受凉了。”
康定温度逼近零下,这货又爱风度,穿得少,不受凉才怪。怂货看队伍中还有两个导游,评估今天的行程并不紧张,应该忙得过来,就干脆留下来料理病人。
怂货敲了敲金主的房门,半天没人开,又敲了两声,这才听到里头有点动静。
半分钟后,门被从里打开,探出金主半张惨白的脸。
看来不是装的。
怂货拎着一份粥,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覆上他的额头。
“发烧了?”
金主原本还挂着一副煞有介事的凶脸,这会儿,抿了抿唇,故意嫌弃道:“沈老板,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
话是这样说,到底也没躲开。
怂货瞧他一眼问:“难受吗?”
视线移向一侧,金主说:“你管得着吗?”
怂货:“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你要是出事我得负责,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她把粥往上提了提:“还没吃过东西吧,需要我进去陪你吃吗?如果你觉得我碍事,那我就不进去。”
决定权交在他手里,他反而不知所措了,不让进吧,舍不得,让进吧,显得很没骨气。
他把门一开,又把问题推给怂货。
“爱进不进。”
怂货把粥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拿一次性碗盛了两份,一份放在对面,招呼金主过来吃。
“快吃吧,补充体力好得快。”
金主坐在床上,往这头睨了眼:“外面的粥不行,一股涮锅水的味道。”
挑剔是金主少爷习性中的一种,怂货自然知道:“我借用人家的厨房煮的。”
闻言,金主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然后默默喝了三大碗。
喝完,金主有点犯困,舍不得放怂货走,又拉不下脸拜托她留下,只好往床上一躺,硬邦邦地说:“我准备睡了,你最好履行你导游的职责,看好我,隔三差五确认一下我的状况。”
怂货一时兴起,托着腮逗他:“你这身强体壮的,还需要看着吗?”
哦,金主瞬间就醒了,只见他背靠床头,打开电视,找起了电视剧,嘴里念念有词:“那帮我切点水果吧。”
他慢悠悠看了过来:“沈老板,麻烦你了。”
怂货:“......”
两个人吃完水果,看了两集怂货爱看的综艺,怂货看得咯咯笑,金主没怎么看进去,只是在她笑时余光一瞥,跟着弯弯唇角。
四年来,这样的场景无数次在他梦中重现,每每醒来,空有遗憾。
他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对怂货说:“要不,你掐我一把?”
怂货匪夷所思地歪了下脑袋,一脸,你又要整哪出的表情。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金主突然往她脸上不轻不重地一捏,等怂货吃痛后反手拍了他一下。
疼得。
金主会心一笑。
真好。
中途,怂货的电话来了,她走到角落,接通电话,电话是阿爷打给她的。
“念念,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要几天。”
“房贷的事情怎么样?”
“别操心,房贷都是小事,最近旅行社生意不错。”
“哦,阿爷有点想小译了,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阿爷这几年得了老年痴呆,每次电话总要不经意提一句金主,怂货下意识看了眼金主,金主也在看她,只是被发现后故作气定神闲地转向了电视机。
怂货笑了笑说:“嗯,下次带他来见你。”
电话挂断,金主阴阳怪气道:“沈老板认识的人挺多,带谁见谁呢?”
怂货双手托腮靠在窗台看雪,白雪皑皑,天地茫茫。
“陈医生,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至于带谁见谁这种比较私人的话题,不方便透露。”
“哦,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听,随口一提罢了。”
怂货看了眼时间,又瞥了眼金主,确认他应该没有大碍,便打算跟大部队行进。
“陈医生好得差不多了吧,那我先走了。”
怂货走得过于突然,金主愣了一秒,在她路过他身边时,下意识地扣住她的手腕。
“等等。”
“嗯?”
“这就走了?”
“还有事吗?”
金主哭笑不得:“会不会太不负责了?留我一个人在酒店,万一出了事,谁付得起这个责?”
怂货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