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是一条飘荡在海洋正中的小船,没有任何目的地作为终点,只是那样漫无目的的,任由海浪时急时缓,随波荡漾。
苏曦睁开眼睛,对上宋辞朝的视线,他背对着灯光,黑眸隐在阴影里,却仍黑得发亮。
从玄关到卧室,刚才一路被宋辞朝吻住,她试图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身体陷入柔软大床时,宋辞朝绷着脸,一言不发脱衣服的样子,让苏曦心里一震。
他不开心,或者说,他有心事。
好在宋辞朝对自己总是温柔的,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有些烫,此时正拂过苏曦的脸颊。
动作之轻,像鸿毛拂过,引得她一阵颤栗。
苏曦娇哼一声,还未从刚才的事情缓过神来,她有些朦胧,去望宋辞朝。
宋辞朝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便翻身躺在一旁。
“要洗澡吗?”
苏曦摇摇头,没力气了。
宋辞朝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均是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苏曦才回了神。
她问:“你不开心吗?”
“不是”,宋辞朝低声道,夹杂着气音:“我不是不开心,我只是怕你离开。”
苏曦闻言,皱了下眉头,她侧过身子,看向宋辞朝优越的侧脸,苏曦一直手枕在耳朵边。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宋辞朝也转过来,两人面对面,他如实告知:“李老是我爸的旧识,今天见到你,回去路上就问我们什么时候让他喝上喜酒。”
苏曦怔了一瞬,她对上宋辞朝深不见底的眸子,心里重重敲击。
宋辞朝回来的时候,便问了能不能当他老婆,苏曦没回答,就被他堵住唇。
他可能也能猜到苏曦的答案吧。
苏曦之前告诉过宋辞朝的,她会离开,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此时的宋辞朝被身后的橘橙色灯光包裹着,他眼里有着苏曦看不清的光影涌动。
苏曦抬起一只手,摸上宋辞朝的脸,手指轻轻摩擦着,她嗓子哽了下。
“我,我没法和你结婚。”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曦没敢去看他的反应,视线落在床头摆放着的台灯上,灯光透过灯罩散开来,洒在床头桌平面上,映亮周围。
苏曦才看到,那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首饰盒。
宋辞朝没再回应,苏曦正盯着那盒子思考这里面是什么的时候,耳边一声抽泣让她有些慌了神。
一滴泪正从眼角滑落,因侧躺的角度,顺着宋辞朝高挺的鼻梁滑下,落在枕边。
宋辞朝眼里满是水光,脸上的泪水沾到苏曦手上,在她的手心出聚集。
苏曦指尖替他抹了下眼角不断滑下的泪。
宋辞朝此时整个人有些破碎,碎发散落在额前,他紧抿着唇,试图将眼泪收回。
脆弱这个词,第一次在他身上出现。
在苏曦意识到的瞬间,心里揪得生疼。
“是不是我无论做什么,你都会离开。”,宋辞朝嗓音沙哑得厉害。
苏曦咬唇,垂眼,艰难点头。
“那你是自愿走的吗?如果有人逼你,我们一起试着解决好吗?”,宋辞朝试图改变这个他不愿接受的事实。
这个事实,对苏曦来说是命运,可对宋辞朝来说,是这么残忍。
他是孤儿,一个人封闭内心,在世界上单打独斗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被宋父宋母爱着,他才慢慢敞开心扉,渐渐接受自己有个家。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找出口的人,绝望,无助,但他始终没放弃过。
宋辞朝的生活很固定,在刚认识他的时候,苏曦就觉得,他的世界是封闭的。
很难对别人敞开一扇门,接纳新的人加入他的生活。
可能是苏曦来这条时间线上的怒火实在是太旺了吧,没认识多久,就在他贫瘠的荒漠上放了把大火。
可这把大火,没有水来灌溉,无法熄灭,反而在宋辞朝的世界越烧越旺。
当他意识到自己为苏曦留了扇门的时候,他已经习惯这股炙热的存在了。
“我不想离开的,宋辞朝。”,苏曦手指不断轻抚他的脸,将泪水全都抹去:“如果我说,认识你,爱上你,是拿离开为条件的,你能明白吗?”
可沙漠里怎么能一直有火,只剩火苗时,就注定一切都要回归从前。
“我不属于这里,我的灵魂不属于这里。”,苏曦紧咬红唇,眼角沾了湿意:“但我的灵魂庆幸遇到你的灵魂。”
苏曦的灵魂不会依附于任何人,她的灵魂也不属于宋辞朝,但与他的共振着,相同着。
“宋辞朝,不知道我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