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助心领神会，轻咳一声，提醒自家老板。
眼神里却充满着自己略带无语的眼神。
这工作狂人宋辞朝以前哪干过这种事，开着会，盯着一个女人出神。
没想到这宋总，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啊。
安静的会议室，响彻宋辞朝的声音，只听他突然松了口气似的，声音颤抖。
“太好了，也就是说，我们今天很顺利，而且做得很好。”
大家听他这么说，也跟着连喘口气。
“辛苦大家了，散会。”，宋辞朝语气轻松。
汇报那人一退会议室，就捂着胸口倚在墙边：“妈呀，真是差点吓晕。”
对面会议室冲出来个人，打断了他的哀嚎，那人又吓一激灵：“我，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曦打断，她只说五个字：“活动顺利吗？”
汇报那人呆滞点头。
苏曦道了声谢，嘴角带笑，又像一阵风一样撤离。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那人呆愣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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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家，苏曦叫了个外卖，吃完，本想看会儿电视，但她怎么也看不进去。
苏曦拿过手机，看到时间已来到八点。
今天白天的事情发生，让她顺利完成了今日任务，但减掉的怨气值，仿佛倒放着的沙漏里的计时装置，正以愈发加快的速度流逝着。
这也代表着，她在这条时间线上的日子，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少。
苏曦抿着唇，本想给宋辞朝发条文字消息，思来想去，干脆改成拨电话过去。
宋辞朝像是一直在等这通电话一样，电话没几秒就被接起：“苏曦。”
“嗯。”，她乖巧回应。
接着两人都陷入沉默，一如平日里那样默契。
只是这次有些许不同，苏曦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已经在嘴边，呼之欲出，却又难以开口。
还是宋辞朝先一步说：“今天活动很顺利。”
苏曦还是“嗯”，宋辞朝这边丝毫不急，他继续：“复盘会显示活动收益很好，你做的很棒。”
晚风透过半掩的窗子，苏曦赤脚站在夜色前，感受着空气中些许独属于黑夜的静谧。
她能听到她如雷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自己抑制不住颤抖的嗓音。
“宋辞朝，你为什么喜欢我？”
那么多人，那么多女孩子，宋辞朝所到之处，总会吸引周围人的视线。
可他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却唯独看到自己。
苏曦语气很冷，至少宋辞朝隔着手机，握着手机边缘的指尖在慢慢变凉，血液凝固一般。
“我只是个普通人，但你的人生，每天路过的人形形色色，你为什么，会看到我？”
宋辞朝听着苏曦的话，喉结滚动，眸子里蕴着一汪湖水，深不见底。
“苏曦。”
“宋辞朝，这对我很重要。”
十秒的静寂，此起彼伏却如此微弱的喘息声，穿过电流声，落到对方耳朵里。
宋辞朝才出声：“我很难分清喜欢和爱之间的界限，因为无法用专业仪器衡量数值，我也没有任何恋爱的经验，所以，我知道，我经常会有告诉你的念头，但我却从没说出口。”
夜色中一道飞机划线，在这黑色幕布上划开一抹白色，苏曦仰头看着。
“我曾经注意你，不受控地想关心你，保护你，这些是喜欢。直到上次你问我，如果你只存在一段时间，如果我们的结局是不好的，我还会不会坚持，我思考了很久。”
苏曦嗓子一紧，随着宋辞朝的停顿，心跳漏了一拍。
“可无论我做出多少假设，我的答案从来都不是强迫你留下，而是尊重你的选择，至于我自己，我怎么样都可以。所以我想，这是不是就代表。”
宋辞朝说到这，嗓音略哑，停顿一秒，接着他说。
“我爱你。”
“我也是。”
两句话同时，隔着听筒，来自两端。
宋辞朝有些不敢相信，第一反应是听错了，他握住手机的那只手在颤抖着，嗓音更是。
“你说，什么？”
苏曦带着鼻音的声音从那端响起。
“宋辞朝，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等待的他的回应是漫长的，因为宋辞朝在电话那头不断地追问，一遍遍确认着。
“苏曦，这是真的吗？”“你说真的？”“我在做梦？”
苏曦觉得好笑，却也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耐心回应。
“是。”“真的。”“你很清醒。”
最后宋辞朝才结结巴巴憋了句：“那，明天算我们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