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奇形怪状的生物太多了,一个站在鲸鱼头上的类人形生物并不值得祂投注太多注意力。祂继续低头,专心致志地处理自己身上最后几道较深的伤口。
然而,那个人影却动了。他从鲸鱼头顶飘然而下,径直来到了阿尔诺斯的面前。那是一个穿着奇异服饰的男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探究与狂热的笑容。
“多么强大又美丽的生灵…!”男子的声音沙哑,浑身上下都被诡异又扭曲的可怖力量缠绕。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阿尔诺斯庞大的龙躯和那尚未完全收敛的狂暴气息,“你…能杀死我吗?”
阿尔诺斯在这个类人者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炽烈的战斗欲和病态的求死欲。但祂刚刚经历了一场发泄式厮杀、并且心中还萦绕着关于妻子和龙蛋的纷乱思绪,所以暂时懒得理会这种挑衅。
见阿尔诺斯毫无反应,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男人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嗯?听不懂我说的话么?”他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也是,听得懂才怪吧。”
他换了几种语言,但阿尔诺斯仍然无动于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冷笑。
类人者一开始用的语言是提瓦特通用语,想来也曾是提瓦特之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都笼罩着提瓦特人人避之不及的深渊力量,但阿尔诺斯并不想理会。
“无所谓,听不懂也没关系…”男人发现阿尔诺斯毫无反应,不怒反喜,“我是苏尔特洛奇,即使你没办法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但我应当有这种礼节——”
他仿佛逗乐了自己,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苏尔特洛奇想要一场绝对的、酣畅淋漓的战斗,想要碾压式的失败和死亡。他想要激怒眼前的巨龙,想要让这头古老的巨龙展现出足以终结他的力量!
另一边,阿尔诺斯对“苏尔特洛奇”这个名字,产生了几分模糊的印象。这印象并非来自祂遨游星海的记忆——那样微不足道的存在还不配被祂记住——而是源自那次陪同摩拉克斯参与坎瑞亚灭国之战后。
出于对那股引动战争的“深渊”力量的好奇,阿尔诺斯曾短暂地连接过提瓦特的世界树,从中了解了与坎瑞亚相关的一切。在那浩瀚的信息流中,确实记载着所谓的“深渊”、“罪人”,以及他们犯下的、导致灾厄的罪行。
眼前这个家伙,就是那所谓的“罪人”之一。
想到这里,阿尔诺斯金色的竖瞳中,那原本只是冷漠轻蔑的神色,悄然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属于掠食者的审视与不悦。
打扰祂清净,还站在祂的猎物头上,并且与曾给提瓦特或者说是伴侣摩拉克斯守护的世界带来麻烦的势力有关……
哈。
苏尔特洛奇似乎并未察觉到阿尔诺斯眼神的细微变化。他狂笑着,周身爆发出漆黑的、不祥的能量洪流,又毫无保留地将这股力量灌注于手中的弓,朝着阿尔诺斯看似最脆弱的眼瞳,射出了撕裂空间的一箭。
这并非什么试探,而是一种带着侮辱性质的挑衅!
阿尔诺斯内心原本的烦躁,被这精准的、苍蝇般的骚扰瞬间点燃成了滔天怒火。
“吼——!!”
回应苏尔特洛奇这一箭的,是一声几乎让周遭星球都为之湮灭的暴怒龙吟。阿尔诺斯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的力量,只是如同驱赶苍蝇般,足以劈山断海的巨大龙尾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随意地一甩!
“嘭!”
苏尔特洛奇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星球迎面砸中,护身的深渊能量瞬间溃散,胸骨尽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抽飞,接连撞碎了数十块漂浮的巨型陨石。
“噗——!”他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眼中却爆发出极致的狂喜。就是这种感觉!碾压性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他很快便在远处稳住了身形,抹去嘴角渗出的血液,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阿尔诺斯,手中的弓化出无数箭矢,直指巨龙的眼睛!
“来啊!杀了我!用你的全力!”
阿尔诺斯金色的竖瞳中凶光毕露。
刚才那群星骸兽还不足以让祂彻底发泄完心中积郁的复杂情绪,这个耐打且主动找上门的类人者,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最佳沙包!
接下来的“战斗”,与其说是对决,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的凌虐。
阿尔诺斯并未打算立刻取其性命。既有一部分对于这家伙令龙作呕的求死态度的反感,不想让他轻易得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阿尔诺斯能清晰地看到,这个类人者身上缠绕着与提瓦特地脉紧密相连的命运丝线,贸然彻底杀死,可能会牵扯进不必要的麻烦,干扰到摩拉克斯守护的这个世界。
于是,祂爪下留情了。
当苏尔特洛奇的箭即将发出的瞬间,阿尔诺斯的利爪后发先至,如同捏碎泡沫般将他持弓的手臂捏成了齑粉。不等他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