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话题中心的阿尔诺斯远在星海。

    祂刚从宇宙边缘的一个破碎星域,捕猎了一头体型巨大、肉质极为鲜美的星云羊作为送给摩拉克斯的礼物,然后风尘仆仆地赶回提瓦特,精准地降落在奥藏山。

    钟离在暮色沉沉时便带着温迪回了奥藏山,此时正坐在树下桌边,相谈甚欢。

    钟离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望向天际,不出所料看见了一道巨大的龙影在云间穿梭、慢慢缩小、靠近落下。阿尔诺斯的竖瞳中带着一丝捕得佳肴的愉悦,想着立刻向爱妻展示礼物并邀功,或许又能获得几个温柔的吻和夸奖。

    高兴!

    然而,刚一落地,祂眼中的愉悦瞬间被冰冷的警惕取代。祂看见爱妻身边,站着一个散发着风元素气息的、绿油油的陌生神祇!而且,那家伙离摩拉克斯的距离,在占有欲极强的古龙看来,实在是太近了!

    “吼——!”

    阿尔诺斯立刻将叼着的巨大星云羊吐在地上,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狂暴的龙威混合着刚刚捕猎归来尚未散去的血腥气,化作一股如有实质的狂风,猛地向温迪席卷而去。

    “哎呀呀!这风怎么不听我使唤!”温迪惊叫一声,他身为风神,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无法完全掌控这股带着阿尔诺斯怒意的暴风,只好狼狈地躲到钟离身后,“老爷子!你丈夫好凶啊!”

    叫谁“老爷子”呢,祂的摩拉克斯才不过五千岁,如此年轻!!

    愤怒的阿尔诺斯看起来似乎要把某个口出狂言的风神一口吞掉。

    钟离抚了抚额,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上前几步,无视那仍在肆虐的狂风——那风到了他面前便自动温顺地分开——捧住阿尔诺斯微微低下的巨大头颅,在那冰冷的鳞甲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好啦,阿尔,不要生气了。”钟离的声音温和,“这是我的朋友,巴巴托斯,蒙德的风神。他只是来找我聊聊天。”

    感受到妻子的亲吻和安抚,阿尔诺斯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下来,喉咙里发出几声代表勉强接受的、低沉的咕噜声。但它仍不满地瞪了温迪一眼,甚至故意甩了甩尾巴,带起一阵劲风,朝温迪的方向示威般地扬了扬下巴。

    钟离见状,眼底笑意更深,却也不纵容,抬手不轻不重地在那巨大的龙脑袋上敲了一下:“不可无礼。”

    阿尔诺斯被敲得缩了下脖子,委屈地低吟一声,终于彻底老实下来。

    幽光闪过,祂化为人形。几乎在身形稳定的瞬间,那未收起的龙尾便第一时间紧紧圈住了钟离的腰,将他牢牢圈进自己怀里,仿佛宣示主权,同时用冰冷的目光扫向温迪。

    温迪非常识趣地、几乎是跳着后退了几步,双手举起,做出一个“我投降”的姿势,脸上挂着无辜又讨好的笑容。

    阿尔诺斯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将下巴搁在钟离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伴侣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祂那双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残余的不悦,冷冷地盯着一脸无辜的温迪。

    这家伙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可别把摩拉克斯带坏了,阿尔诺斯想。

    或许是钟离也没想过要教这些,如今的阿尔诺斯骨子里也并没有太多“人情世故”的概念。

    在祂漫长而原始的生存法则中,在宇宙间凭借绝对的力量横行无忌才是王道。和某种生命打好关系你来我往?抱歉我只会把你的头一口咬掉。

    ——当然这是在遇见摩拉克斯之前的想法。现在的阿尔诺斯,除了捕猎,祂几乎恨不得天天黏在摩拉克斯身边向每一个人展示他们的关系。

    瞧这是我伴侣!对没错是我的。

    这大概才是阿尔诺斯每天最想干的事情。

    而在祂那些出于雄性的本能里,对待珍视的伴侣,也通常是将其庇护在最安全、最华丽的巢穴中,用精美的食物和璀璨的宝石来获取伴侣的认可,而非让其与“外人”过多接触。

    但是,祂爱摩拉克斯。祂清楚地知道,摩拉克斯并非需要被圈养的附庸,而是一位拥有自己国度与意志的强大神明。

    所以祂愿意压下骨子里的独占本能和那些来自远古的、略显粗暴的伴侣观念,去尊重摩拉克斯的社交和选择——尽管这个过程也让祂自己十分不爽。

    为了平复情绪,也为了眼不见心不烦,阿尔诺斯重新化作龙形,叼起那只巨大的星云羊,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开始闷头处理猎物。

    祂锋利的爪子撕开皮毛,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仿佛把那头可怜的羊当成了某个绿油油诗人的替身。即使背对着他们,温迪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芒在背的、无声的压迫感。

    温迪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凑近钟离,压低声音:“老爷子,你可没跟我说过他这么……凶啊!刚才那眼神,简直像要把我撕碎了当点心!”

    钟离端起茶杯,啜饮一口,表情依旧淡然,甚至嘴角还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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