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己工作室尚且空荡的二层小楼内,助理小悠激动的就差把手机摔地上。
方荞己正端坐在木梯上,举着画笔刷专心致志在墙上涂鸦。他回过头,见小悠盯着手机痴痴笑着,应是没出什么大事,附和上一句,“怎么了?”随后继续作画。
这间小楼的原主人是位书法收藏家,时常在此处办些展览,家逢变故匆匆将房子出租给荞己,因此走时留下了一些带不走的书法字画。
一进门左手边挑高三米的墙面上,张贴着一张未撕下的陈旧纸张,长方形的纸只剩一角被黏住,整面纸翻转下来摇摇欲坠,文字是颠倒的,潇洒的墨迹书写着一句:“满船清梦压星河”。
方荞己用糯米胶将纸原样固定在墙上,用刷子蘸颜料在文字周围作画。装满星辰的银亮河水被倒转悬挂于天上,流动的天河凝聚成漩涡,顺着一道天光倾泻而下,汇入地上流光溢彩的繁星与银河。原本古香古色的书法在现代画笔下瞬间融合成瑰丽诡谲的风格。
小悠抱歉打扰,尴尬笑笑,解释道:“对不起啊小方老师,只是我喜欢的明星刚刚发微博澄清了最近的谣言,他已经很久没在微博上营业了,所以我有点激动,抱歉抱歉。”
方荞己工作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笔尖也丝毫未停,但嘴上仍会礼貌回话,“没关系,现在是休息时间。”
小悠面对这种工作态度唯有佩服佩服,忍不住关心道,“小方老师,你一早过来就精神不太好,到现在已经画了整整一上午,将近五个小时了,要不也下来休息一下吧。阿帅出去买午饭马上就回来了。”
小悠和阿帅是荞己工作室目前唯二的两个助理。两人都是服装设计专业,按年龄比荞己还要大上几岁。只是荞己是老板,最近在设计界也小有名气,所以大家习惯尊他一声小方老师。
“你们先吃。我这边需要抓紧把工作室布置完,一会儿有重要的客人要来。”
回国前学长将国内旧友介绍给了荞己,这位旧友马先生现今已在内娱开起经纪公司,手下不乏当今小有名气的几个流量艺人,可谓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人脉,也是因此荞己一回国立马和马老板见了一面。
马老板三十五岁上下,玩心不减,见面专门挑港蓝巷子这种地方,要验验这初入圈子名头不小的小年轻。结果这小子人看着白嫩的像个未成年,倒不怯场,胆子挺大自己就来了,大大方方和几个老板交谈,认认真真表达自己的想法,就是没一点酒量,喝了两口脸上就红了,马老板喊的这几个朋友没一个安分的,他不想害了旧友情分,放荞己回去,只允诺了一个机会,事成与否他不保证。
“小方老师,所以一会儿是谁要来呀?这可是我们工作室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客人!”
荞己终于放下手头的画笔。他擦擦脸上的颜料,扶着木梯一步一步攀下来,也有心思卖关子了,“你认识姚心吗?”
那天本想和马老板达成一个长期的合作,结果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马老板只口头允诺将当红小花姚心的下一次红毯造型交给方荞己,并且要姚心团队自己试过后才决定用不用,荞己当时喝的晕乎乎,也只好答应了。
他的想法是有机会就有希望。这第一单一定要做得响亮,以后才好一步步把限定做起来,等工作室打出了名气,还可以逐步下沉,开放量售,这样表姐的厂子就有救了,工作室也能在国内立稳脚跟。
小悠这边听到姚心两个字脸上倒是喜怒哀乐展示了一圈,像吃了跳跳糖。她回道,“认识……可太认识了。”
方荞己投来真诚的目光,好似在等待下文。需要攻略的合作对象怎么说也得多方面了解了解。
小悠却挠挠头,发愁该如何给这名海归解释,她想了想,问道,“小方老师,你认识权柒吗?”
方荞己愣了一下。
小悠的思维向来跳脱。荞己捏捏手腕上结痂的创口。昨晚被暴力拉到楼梯间,挣扎的时候不知怎么受了伤,破了道口子。但左右不会有人知晓他们的事。
既不是第一次因为他受伤,也不会再有下次。他坦然道,“认识。”
“哇,我们权柒还是够火,再不熟悉内娱总也听过两句顶流的名号。”小悠乐呵呵插上一句,欣然开始解释,“这个姚心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小花之一,跟另一位沈琳争新晋顶流小花争得不可开交,我原本是更加看好她的。去年有个瓜一直在传她和权柒要合作一部古偶。”
“要知道权柒是选秀出道,悬疑剧爆火,之后拍的几部片子也都没什么爱情线,这部古偶如果成真,顶流叠加大IP叠加平台力挺,不爆都难。姚心还怕打不过沈琳吗?”
“结果权柒并没接这个戏,取而代之的是新晋男演员李文年。别人也就罢了,李文年本来就是模仿着权柒火起来的,长相说有六分相似——我觉得最多两分吧,从穿搭到营业到戏路也全部复刻,现在又接手了权柒的饼,舆论闹得沸沸扬扬,粉丝打得水深火热,网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