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史大探花,这醋坛子可要翻了。】
【不然呢,难道你消失了,她就会为了你守活寡吗?你这个念头,可要不得!】
【宿主,你别忘了这南安郡主的底层代码可是风流。在我们那个时代就是独立女性加花花小公举,自己的快活最重要,绝不拖泥带水的那种。】
【而且,说到底你们已经分手了,难道你现在,还在为她过得开心而吃醋?】
“胡说,”湘云压着心里的翻江倒海,在心里回道。
“我不过是据理推断。”
【据理?你管这叫据理?】
【你这分明是惦记人家枕席上的光景了!】
【还惦记的仔仔细细!】
湘云脸上烧起来,“我没有!”
【有。你方才心里想的那些画儿,我都记着呢。要不要我一帧帧给你摆出来瞧瞧?】
“你……”
【头一幅,是郡主按着个美人儿亲。】
【第二幅,是郡主被个美人儿搂着亲。】
【第三幅么……】
“够了!”湘云恨不得把这心里的促狭系统揪出来,摔个稀烂。
“我那是人之常情,顺理成章的想头!”
【顺理成章?】那声音笑得促狭。
【寻常人见了旧人,头一桩便是躲开。】
【你倒好,又是琢磨人家枕.席上的风光,又是分析人家气色为何这般好。】
【史大探花,你莫不是还忘不了她?】
“胡说!”
湘云咬紧了牙。
她当然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系统声音紧追不放。
【只是还记得她枕席间的那些新鲜花样儿?】
【只是还记得她凑在耳边说的那些风流混账话?】
【只是还记得她那双手在你身上怎么游走,怎么点火的?】
“闭嘴闭嘴闭嘴!”
湘云两手捂住发烫的脸,只盼着地上裂开条缝。
【嘻嘻,你这醋味儿,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了。】
“我说了我没有!”湘云咬牙切齿地回嘴。
“我这是在体察人情世故!看一个旧权贵,是如何享用他人,以成全自身的风流!”
【宿主,你用从我这里恶补的二十一世纪社会学原理遮掩,亦是无用,你这番心理活动,说白了就是:没了我,她还过得这么得意,还和那么多美人儿酱酱酿酿!!气死我了。】
“你!”
【我再说白些:她睡了旁人,还睡得容光焕发,更气死我了。】
“……”
湘云被这系统一针见血的话堵住,一口气闷在胸口。
她驳不了。这破系统说的,竟都是实话。
她就是气。
气这个女人,好似从未因她们分开而伤心过片刻。
气她嘴里说着“云妹妹,我的心肝,离了你我可怎么活”,一转头,就能另开一场风月无边的席面。
更气的是……
湘云的眼,不受控地又瞟过去。
先是落在郡主那含笑的眼波上,又滑到她那微微开启的红唇,最后,胶着在那只修长手上。
她认得那双手。
认得那双手如何抚过她的背,如何一寸一寸在她身上燃起火来。
也认得那双手的主人,怎样在她耳边,用那软媚的腔调,逼她说出那些又羞又爱的话。
南安郡主这个人,便是她最初的风月,也是她最疯唐的旧梦。
【宿主反思时刻已触发】
【当前内心状态:一只炸毛的小猫咪。外表张牙舞爪,内心酸成一汪醋海。】
【当前困境:物理困境……被困在屏风后,进退两难。心理困境……前任与绯闻对象同处一室,而你,这个故事的主角,只能像个贼一样偷听。】
【关系状态检查:与“红玫瑰”南安郡主的关系是【已焚毁的炽热爱恋(但灰烬里还有火星)】。与“白月光”昭明公主的关系是【被强行锁定的攻略目标(但你好像开始有点上头了)】。】
【补充一个细节,郡主的这一身宫装,好像和刚才在御花园里见到的不太一样。他是在皇后的宫里换了衣服才来的吗?准备十足呀。大红战斗装都穿上了。】
湘云藏身在屏风后,眼光到底不听使唤,又溜了过去。
那人穿一身大红织金的宫装,领口开得略低些,恰露出白皙的颈子,锁骨的样子清清楚楚。
湘云曾经热情地亲吻过的地方。
颈上挂着串红玛瑙的链子,底下坠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正贴在锁骨的凹处。
那宝石便随着她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