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御姐收集器
大大的破例了。

    所幸状元与榜眼另有指派,未曾入翰林院,不然若是职位低于湘云,到底是颇为尴尬了。

    翰林院的仕途虽清贵,却如履薄冰。

    一步登天,可致庙堂之高,入阁拜相;稍有差池,或因言获罪,或被外放州县,便永绝中枢之望。

    而湘云这边,早知朝局暗流汹涌。

    她心中所愿,不过一纸外放文书,远赴江南,全身远祸,做个无人识破真身的闲散县令,“土皇帝”般逍遥,却又是另一番不寻常的考量了。

    自这破格提拔起,朝中各方势力,亦开始暗中揣度:这位新科探花,究竟是哪一派埋下的暗桩?抑或……是公主欲借其手,打破翰林与内阁的旧有格局,另起炉灶?

    湘云所求的不过是一隅清净,却已无意间踏入了帝国权力的漩涡中心。

    赵检讨捻着胡须,一双浑浊的眼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史大人年纪轻轻,便身居六品清要,真是后生可畏。”

    【翻译一下:黄口小儿,竟爬到我老人家的头上,不知走了谁家的门路。】系统精准地注释。

    湘云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下官侥幸罢了。”

    毕竟是自幼出席豪门权贵宴会的贵族女子,对于这些翰林院里普通小官员,日常言语之间的揶揄,处理起来那是小菜一碟。

    【出身侯门的宿主,平日里的交际场,那可是四王八公级别的。如今处理这些小咖,那可是降维打击,我就不用帮忙了,节省一点算力,省电,为环保事业做贡献叭。】

    她这副水泼不进的模样,显然更堵了赵检讨的心。

    他张口还欲再说,旁边一人轻笑起来,语气听起来倒是温润。

    “赵检讨,何苦为难新来的同僚。”

    来人是翰林学士,正五品,姓钱。一身湖水色的官袍,衬得他目若朗星。

    他是太子少师的门生,东宫跟前说得上话的人物。

    【哦豁,太子党的人来卖人情了。】

    钱学士待湘云,看起来果然亲厚许多:“史老弟莫拘束。我痴长你几岁,若不嫌弃,叫我一声钱兄便是。”

    他一面说,一面伸手过来,自然而然地将湘云引到自己身侧,隔开了赵检讨那道冷冷目光。

    “钱学士忒客气了。”湘云不动声色,将手臂抽回,退后半步,守住了分寸。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人今日这般光景,全因日前大明宫那场琼林夜宴。

    她这个新科探花,本该在那满殿珠光宝气中,做个锯嘴闷葫芦。

    谁知圣上最疼爱的昭明公主,清冷如霜的嫡公主,竟然让皇帝下旨,让她进了这翰林院。

    【宿主,别忘了公主当时的眼神。】系统提醒,【那不是看臣子的眼神,是瞧见一件中意的玉器,想着该如何打个络子,贴身挂起来。】

    湘云心头一跳。

    钱学士凑近了低语。

    “史老弟不必介怀。公主殿下素来爱才。只是这翰林院里头,人多嘴杂,你既得了殿下青眼,日后行事,还需……多思量。”

    他话里有话,点到即止。

    【听懂没?问你预备上谁家的船。是他们太子爷的,还是三皇子的。在他看来,公主毕竟是女子,成不了势力。】

    湘云只觉头痛。

    她谁的船都不想上,只想安安稳稳地低调做人,攒够了资历,就外放去一个山清水秀又富饶的地方做个县令。

    毕竟自幼看多了贵族圈子里这些博弈宫斗的她,觉得在京城混实在是太危险了。

    有了这探花资历,外放去做个小小县令,那就是地方的土大王了。

    “多谢钱学士提点。”她再次拱手,听起来颇为恳切,脸上却不露半点心事。

    身为南安郡王宴会上的常客,怎么应付这些笑里藏刀的人,她也是自幼便颇为拿手。

    只有一人,她却是无法。

    那笑里藏刀的南安郡主。

    钱学士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随即又堆了起来。

    这时,其他官员也渐渐围拢过来。

    一位体态浑圆的编修先开了口,笑得一团和气。

    “史探花何必过谦。前日宫宴上,昭明公主当着满朝公卿,亲口赞你‘风骨清奇,堪为国之栋梁’。这福气,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啧啧,这顶高帽子,戴着怕不勒得慌。】

    “公主殿下抬爱,下官实不敢当。”湘云淡淡应付。

    “不敢当?”角落里钻出一个尖细的声音,“史探花这话,可就太谦了。”

    湘云转眼去看。说话的是礼部侍郎的公子,姓孙,乃是正六品的侍讲。看样子年岁不过二十出头,下巴微微抬着,一双眼斜向上挑。

    他拿眼角觑人:“有昭明公主这棵大树倚着,往后的青云路,怕不比咱们这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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