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脸上登时飞起两片霞,连脖颈都染了薄粉。她又羞又恼,横了宝钗一眼:“胡说!她几时瞧过我!就知道拿我取笑!”
【系统插话:宿主娇羞值上浮五十!情绪起落得好,起落得妙!】
【恭喜宿主牛刀小试:“貂蝉索人”一难已解,“关羽初见”一劫暂过!聊赠薄礼……“通灵”小技,可观人眉宇气色,窥其三五分念头。】
【下回分解之要务:七日内,须得釜底抽薪,叫貂蝉那“枕席连环计”落了空。更要紧的,是得将她对薛宝钗那点子痴心,引入歧途,化为我用,方能另辟蹊径,改写新章!】
黛玉瞧着脑中凭空冒出的系统,心里又气又笑。
罢了。魂穿汉末已是奇闻,如今还要她去做那斩断红线的恶人。
更棘手的,是这桩红线,靶心,正对着……她的宝姐姐。
这背后的系统“说书人”,出的题目也忒刁钻。
黛玉抬手,指尖按着太阳穴。
只是……
她眼风一扫,落在身旁的宝钗身上。
宝钗正凝神瞧她,一双凤眼里明明白白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是信赖,又看得出颇有些浅浅的忧虑。
一想到今后要与宝姐姐在这乱世相依,共渡刀光剑影……黛玉心里的烦闷,竟被一股暖意冲散了。
帐内燃着一盏桐油灯,豆大的焰心颤巍巍跳着,将二人纤长的影子映画在粗粝的帐壁上,随风摇曳,忽近忽远。
“妹妹在想什么,竟出了神。”宝钗的声音温软,一双眸子里,颇为关切。
“没什么。”黛玉收回视线,稳住语声,“不过是想,咱们落进这叫天天不应的去处,总得寻个立足之本,往后……也好活得安稳。”
“妹妹说得是。”宝钗颔首,神色凝重,那份沉静,却叫黛玉纷乱的心绪定了大半。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弄清此地为何处,我二人又因何至此。好端端在园子里赏花,怎地一睁眼,就入了这兵荒马乱的营帐?”
黛玉心念微动,险些将那系统的荒唐言语说了出来。可话到嘴边,迎上宝钗那双洞若观火的凤眼,她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这等事说出来,只怕宝姐姐要当她中了邪。
“罢了,”她轻叹一声,倒生出几分安然,“既来之,则安之。宝姐姐,往后在这刀山火海里,你我姐妹,才算真正相依为命了。”
宝钗定定看她,目光温柔,忽然探手,虚虚覆上黛玉的手背。
黛玉微微抽手,那手掌便收紧,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好,相依为命。颦儿。”宝钗柔柔说:“万事有我。”
黛玉耳根又泛了红。
【哎呀呀,了不得!姑娘心跳快了!体温高了!这可怎么处?要不要来一丸“清心丹”压压惊?】
“多嘴。”黛玉心里骂那系统,脸上红云更盛。她垂下睫毛,不敢看宝钗那张脸,只觉得两人交握的手滚烫。
帐内一时安静。不在话下。
几日后,宝钗回到军帐,在黛玉身边坐下。
“颦儿,可好些了?我方才出去走了一圈,只听见军士们乱嚷,说董卓麾下有个骁将叫华雄,正在关前骂阵。咱们这边,已经折了俞涉、潘凤两位将军。”
她那双眸子此刻颇有些忧虑:“诸侯们聚在中军帐里,一个个唉声叹气,全无主意。”
“华雄?”黛玉眉峰一挑,“可是日后要叫关云长‘温酒斩华雄’的那个?”
【姑娘好记性!可惜关二爷眼下可能心思都在讨好貂蝉上呢。能打的,方才都叫那位华将军给收拾了。】那系统的声音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头。
宝钗听不见这番话,只幽幽叹气,看着黛玉。
“……你我二人,骤然至此,身世不明。这几日在军营里你也发现了,混在男子当中,诸多不便。女儿家的身份,终究瞒不住。若寻不到一个由头,叫他们信服,只怕往后,便是寄人篱下,身不由己。”
话未说完,意思都懂。在这乱世,两个女人没有安身立命的本事,结局不堪设想。
“宝姐姐心中,可有计较?”黛玉抬眼问她。
她倒要看看,这位蘅芜君,在此等境地,要如何行事。
她心下其实已有了计较,大不了自己凭着系统去斩了华雄,从关羽手上抢了功绩,并在这军营当中立威。
宝钗默了一瞬,忽然起身。身上那件粗麻衫顺着肩头滑落。她说得清楚:“无人敢战,我去会他。”
黛玉一口茶呛在喉中。
【我的天!宝姐姐要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