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
在她身后停留了一会儿,她不敢回头去看。

    逃命一样。

    整栋大楼黑漆一片,张口把她吞了进去,保安大叔还没下班,和善告知她现在哪个电梯还没关。

    沈瓷稳着语气一边道谢,上至42层。

    打开电脑,拷贝文件,下载资料,一气呵成。

    正要关机离开,她的视线,忽然无意识晃过了自己置于键盘的左手。

    手指上,只有戒指的压痕了。

    ……完了。

    完了。

    她这时才真的要哭出来。

    这下真的完蛋了。

    一路飘小雨。

    顾听白停车到地库,乘电梯上至顶楼。

    指纹打开门锁的细微动静,惊到了正伏在地面睡觉的Affiny。

    他打开门,满室寂静之中,看到那一道纤长的黑影率先朝他扑了过来。

    顾听白按亮门廊的灯,他面上浮现几分微笑,半蹲下身,摸了摸Affiny的脑袋。

    这两天他不在家,Affiny亲昵蹭他的腿弯,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手背,尾巴抵着他的手腕,喉咙发出几声眷恋的呻吟。

    “等会儿。”顾听白站起身,他边脱衣服,一道颀长身姿,迈着步子向衣帽间走去。

    Affiny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乖巧在门外蹲坐下来。

    那两只黑黢黢漂亮的眼睛,无比专注地注视着他。

    把外套挂入衣柜时,顾听白的指尖触到了几分坚硬的轮廓。

    他从口袋拿出,两枚莹润的耳环,一条漂亮的珍珠吊坠,安静躺在他的手心。

    还有一枚戒指,丝丝莹凉,沾了雨夜的寒。

    顾听白轻垂着眼,看了会儿,跟他摘下的袖扣放到一起。

    “是要我现在喂你吗?”他微微侧头,看向门边的Affiny,斯文的面容上依然带着笑意,“这么急吗。”

    她看着他,仰起脸,又对他轻吟两声,依然乖乖蹲坐在那儿,好像在说自己真的很着急。

    顾听白继续慢慢褪去身上的衬衫,他上半身皮肤冷白,肩线宽阔,窄腰遒劲,他解开皮带,打理好一切,走出衣帽间,“来吧。”

    喂过了Affiny,他去了浴室洗澡,热水篼头浇下,蒸汽腾腾,炙烤浑身。他又换到冷水。

    今晚洗得比平时都要久一些。

    沈瓷打车回公寓,路上打给蒋斯侨。

    今天一整晚,她一颗心乱得不行,叫车输错了地址,定位到了他们的新家。

    取消订单时,司机还打电话呵斥她两句,说都跑到地方了,在别墅门口等了半天不见人,她居然说叫错了。她非常不好意思,给对方补齐了路费的全款。

    耳边忙音阵阵,居然通了。

    离开前,蒋斯侨手机明明关机了。

    他今晚喝了烂醉,情绪也有一点激烈,从她小时候第一眼看到他,他在她眼里就是个无比平和爽朗的人,待人善意包容,打麻将那会儿不知是否受了酒精影响,他显然有些上头了,也不怎么服输。

    说是要教会她打,结果还是……

    沈瓷不敢多想了。

    太晚了,她决定不打扰他休息了,没等接通,她还是挂了。

    可能实在不知,该怎么对他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她微信留言给他,说她今晚回公寓住,让他最好还是去主卧睡,厨房放着保温牛奶,用来解酒。

    其他的等明天再说好了。

    这一晚她也没什么精力了,回去加完班,洗过澡她也得早点休息才是。

    另一边。

    手机“嗡、嗡——”震动,几乎要在桌面跳起来。

    牛奶装在保温杯,尚存温热,蒋斯侨一口气都喝下去,胃里马上舒服不少。

    也没有那时的天旋地转想吐的感觉了。

    好不容易安静了会儿,手机又开始吵。

    他忍无可忍,大步甩过去,还是那个来自伦敦的号码。

    “——喂?”他知道他的语气非常暴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小声的啜泣,“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了……我不知道能打给谁了……”

    他毫无耐心地挂断。

    号码再次打过来。

    “我现在就在北京了,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对方一经接通,哭声越发激烈,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我不该打给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打给谁……对不起,你别挂,能不能听我说完?”

    一直在对他道歉。

    蒋斯侨摘了手机,想结束通话。

    对方从他忽而飘远的呼吸和沉默里知道了他要挂,终于爆发出哭嚷:“——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挂吗!”

    “当初难道不是你和你的家人对不起我吗?你现在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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