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大步走进了东抱厦。
魏兰蕴背对着魏三老爷,她与窗景一起站在窗边,宛若一幅精致的仕女画。
“好玩吗?”
魏三老爷本想微笑,开口却成了咬着牙、恨恨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怎么会不好玩呢?”魏兰蕴倒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她毫不掩饰,近乎是嘲讽而挑衅地说,“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被一番话耍的团团转,这怎么会不好玩呢?”
魏三老爷手里掐着麻核桃,他忽的噗嗤笑出了声。
“你说你要盖高堂,我就伐檀林、烧黄壤,我帮你把这堂盖得比天高、比命长。”
你说他是投敌叛国,你说他还尚有同党,那我便为你推一把,我让这城门关了张,我让这衙门升了堂,我让这全城的妇孺老幼都下了大狱,来陪你清缴这敌国乱党。
这把火烧的好似那山火旺,蠢货却还得意洋洋。
她以为她的计谋天衣无缝,殊不知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注1)。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抓个阿猫阿狗来,都可以随便收场的。
叛国的罪不是随便判的,叛国的人也不是随便杀的,事情总要有一个交代,拿不出通敌叛国的真凭实据来,那总要拿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调皮的孩子会受到惩罚。
区区的一个孩子,还没有资格能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