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六)
二老爷之时,他那一瞬间表现的慌乱,而当她打岔掩过这件事之后,徐二老爷又瞬间变得从容起来。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

    “徐二老爷,你的儿子,听说是回乡祭祖之时遭遇马匪截杀而死的呐。”

    魏兰蕴轻声说。

    在西弄堂的冲天大火里,梁柱掉了下来,砸碎了徐少爷的棺材板,那尸身就那样咕噜噜滚了出来,衣衫被火焰燎烧。

    那样盛大的火焰,将尸体照的一清二楚。

    那上面没有伤口,一点都没有。

    这不是一具死于马匪截杀的尸体。

    徐二老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衫。

    他僵直着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魏兰蕴。

    这个女孩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恰好戳中了这个最令他惶惶不安的秘密。

    的确。

    这场冲天的砸坏了棺材的大火。

    正是魏兰蕴非死不可的理由。

    “你的儿子被鸩酒赐死,上赏其能回乡安葬,已经是天恩了,你们竟还违拗上意,为罪者置棺,置冥婚事,置礼乐赞者均违制。”

    魏兰蕴又接着说道。

    她的话轻的像一阵风,飘飘吹入徐二老爷耳中。

    魏兰蕴其实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只是猜测。

    从一个不能被世俗知晓的死因入手,分丝析缕,拼凑出一个合理的故事。

    魏兰蕴不知道自己是否正确。

    但是从徐二老爷的反应来看,她猜的十不离九。

    徐二老爷早已毛骨悚然。

    他两腿颤颤,惊惧地向后退了几步,不慎踩在碎石块上,倒仰着跌落在地。

    徐家的奴仆们飞一般扑过来,想扶起老爷,却被徐二老爷一把推开。

    “都散开!”

    徐二老爷低吼道。

    这件事再不能让多一个人知晓了。

    这可关系着徐家三族的生死啊!

    早知道会如此结果,当初那个疯婆子想办这个什么劳什子的死人婚礼的时候,就应该杀了她,一刀捅死,方能绝此后患!

    徐二老爷悔啊,眼尽红了。

    “我不曾学过梁律,但我相信当年高中探花的二老爷,一定对梁律了如指掌,请问徐二老爷,贵府二夫人犯下的错,按律法,应是什么罪?”

    魏兰蕴走近两步,她俯瞰着跌落在地的徐二老爷。

    就如同一个时辰前,徐二老爷俯瞰俯伏在地的她一样。

    “你……你……”

    徐二老爷颤抖着手,指着魏兰蕴。

    他的嘴巴张了张,话却僵在嘴边,说不出来。

    而魏兰蕴继续说道。

    “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模糊细节,就像是二老爷说的一样,今天我来这里,究竟是魏家送我来,还是徐家强掳我了来,事与事之间终究是不一样的,在二老爷看来,我毕竟是魏家人,若是以后我帮着魏家反咬你们一口,你们可拿不出证据来。”

    她顿了顿,接着又说。

    “所以我今日一走,你们徐家必定想方设法杀了我,就比如那个你家从西北处角门溜出去的小厮,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前往的方向似乎是丹州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传信给你就任学政的妻舅,让他看准时机,于科举一事上构陷除去我,我说的对吗?”

    魏兰蕴俯身,周身凛冽的气势让徐二老爷喘不过气来。

    她并不喜欢头上高悬着利剑的感觉。

    所以她将头上这柄利剑放在了徐二老爷的头上。

    “你……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徐二老爷慌乱极了,尔后灵机一闪,似乎抓到了关窍,他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面上带着心脏剧烈跳动的赤红,他深吸一口气,深重地问道——

    “若是我徐家不动你,这件事是否会烂在你的肚子里?”

    徐家于魏兰蕴身上做下的罪孽罄竹难书,足以让魏兰蕴直接了当地报仇雪恨。

    魏兰蕴大可以直接把这件事捅出去,这样夷三族的大罪,只要她卷宗一递呈至锦衣卫案几之上,那么徐家于她犯下的再大的血海深仇终会报尽。

    可是她没有。

    她安然地站在这个地方,把这件事情摊开来对仇敌说。

    那么她一定是想要些别的东西。

    “我所思正如您所想,您说呢?徐二老爷。”

    魏兰蕴温和地笑着,犹如春风抚寒冰。

    徐二老爷的思绪却并未因为这笑而停滞半分。

    天平两端一端是血海深仇,而另一端如果只是不动她,放她一马,这样的筹码根本不够。

    魏兰蕴必然是仇视徐家的。

    但是相比于素不相识的刽子手,徐二老爷相信,魏兰蕴更恨对自己漠不关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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