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全恨不得举双手赞成,他就说青芽有章程吧!
要不是妻子坚持让青芽看一看,他都想放弃这玩意了,这颜色、闻着这味道,有人敢吃才怪...
既然青芽说行,那他就有信心了!
青芽最终留下了这次的分成当作破墙开铺子的本钱,接下来王成全和黄娘子身负重任,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生意上的大事有了转圜之地后,青芽心里踏实许多,如今她已经靠着香酥干的买卖攒下了七两银子有余。
这项稳定的收入她一定会好好看顾,万不可有什么闪失,这是她敢提出假成婚,未来带着弟弟妹妹独身闯荡的关键。
又过了两日,到了和季小姐约定会面的日子。
紧张的换上芝兰姐亲手做的新衣,她还是头一次穿这么好的料子呢,下手都不敢太重。
这件鹅黄色袄裙是那日宴席时赵管事她们合力送给她的贺礼,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在季府下人的引领下,穿过两进檐廊,终于在一方雅致的小院中见到了季小姐,一同的还有戴宝珠小姐。
季琬宜见到来人,眼前一亮,热情的迎了上来。
“青芽,快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段时间不见越发的漂亮了~”
“季小姐抬爱,青芽还要多谢您在县令大人面前美言。”
青芽笑着福身行礼。
“举手之劳而已,还不是你做的好,案子上我可没帮上任何忙。”
季琬宜摆摆手,不当回事。
“哎呀,我说你们就别客气来客气去的啦!正事要紧~”
戴宝珠跺着脚催促。
面对青芽疑惑的眼神,季小姐无奈一笑。
“宝珠就是个急性子~这次急着约你其实还有一件事情相告,你要心里有个底。”
青芽心里一突,神情露出几分紧张。
“因我二叔是冠勇镖局的东家,所以我从他那无意中知晓了你与李镖头喜讯的消息...”
说到这季琬宜面色有几分复杂,不知对这样没有新郎的婚事该不该道一声恭喜。
“不知你婚后如何打算,如果还继续在育婴堂授课的话,要有个心理准备,县令家有位庶出小姐程蕴儿与李镖头曾有些过节,恐怕会找你麻烦。”
还没等青芽遐想,便听到一声嗤笑。
“说那么含蓄干嘛,明明是她见色起意不顾廉耻的想追求李镖头,却踢到了铁板,被人在大街上毫无情面的奚落一通。她丢了人可不就恨上那李镖头了~”
戴宝珠从这个青芽身上听到不少热闹,因此对她颇感兴趣,于是忍不住转头好奇道,
“话说你是怎么拿下那个冰美人的?”
青芽的脸在两人的注视下肉眼可见的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与恩公之间的关系,但这场亲事的实情又不可言说...
“好了,好了~你乱打听什么。”
季小姐嗔怪的轻拍了下宝珠,替青芽解了围。
提醒过后,三人便没再深入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别的,相谈甚欢。
直至小聚结束,季琬宜都没能从青芽的态度上判断出,她会不会再重新审视这桩婚事。
可言尽于此,再多就逾矩了。
青芽很感激季小姐与戴小姐的善意提醒,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的内心并没有丝毫的动摇。
在这一点上,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
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青芽起先还有些忐忑慌张的心反而逐渐冷静下来。
最终,在冬月十六的早晨,宋扬背着青芽上了轿。
她没敢回头看阿爷阿奶二叔姑姑们,怕自己也跟着哭出来,听说新娘子出门不能掉眼泪,她想完整的体验一遍嫁人过程,最重要的是,她是奔着冲喜去的,不能犯忌讳。
青芽敛眉克制着。
在一片热热闹闹的唱贺吹弹中,青芽抱着一只精神的大公鸡拜了堂。
红盖头下的人,有一点点囧,但并不害怕。
李家的婚事于乡下而言,算得上相当隆重,无论是摆在庭院中的聘礼聘金还是席面酒水,都是排的上号的。
当然,宋家的嫁妆也不遑多让。除了走过场的三十两彩礼系数带回,闫老太又补贴了银子二十两,银钗一副,棉布两匹,箱笼脸盆澡盆甚至还有一面梳妆镜。
前来吃席的村民惊叹着感慨,
“这下,肯定没有人怀疑村长家对这个刚认回来孙女的感情了,这也太舍得了!”
“啧,守活寡又如何,要是我我也乐意!”
“不是,你说这两家人图啥啊!李家发疯,宋家竟然也跟着...”
有人忍不住酸溜溜的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