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红豆紧张的小声追问。

    芝兰噗嗤一笑,

    “我们这可没有什么少年,只有一个爱女扮男装偷溜出去的女先生~至于你为啥会在这,喏~换上衣服,不如你亲自去问?”

    说着把手上叠的整齐的义工服放在了床边,便体贴的转身出去了。

    红豆犹豫一下,还是忐忑的换好了衣服。

    之后便被这个自称芝兰的姐姐带了出去,她们由后罩房穿过种满蔬菜藤架的后院来到前头正房。

    芝兰突然回头,冲红豆嘘声示意了下,轻轻带着人站在了中厅的窗户边。

    红豆学芝兰的样子,小心的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好看的姑娘正手握书籍一脸郑重的站在前方地台之上,她轻声朗读一句,底下几排矮桌后的孩子们便跟读一句。

    红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帮孩子竟有男孩也有女孩,虽年龄不一,但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的望着台上之人。

    而那讲学的人...红豆细细看去,只觉非常眼熟,忽然灵光一闪,惊讶的捂住了嘴。

    这,这不是母亲成亲时她去丁家看到的青芽哥哥,不对,应该是青芽姐姐了...

    所以,自己是被这个大胆逃家的青芽姐姐所救了??

    与此同时,丁守安却在切切实实的感受着死亡的威胁。

    昨天傍晚得知人被截走后,马庆斌大发雷霆,命手下和丁守安连夜去找,他倒要看看是谁狗胆包天的敢在他的地盘上拉屎!还拉在了他的头上!!

    撒了一晚上的火,到今早不降反升。

    于是一见到丁守安这个罪魁祸首,他便上去一巴掌把人掀翻在地,反复的戏耍令他颜面尽失,恨不得掐死这个成事不足的,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丁守安双手死命的挣扎,却撼动不了那双无情的铁手一点。

    直至额头青筋爆出,眼睛充血,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才被人破布一样扔在了地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之后,丁守安仓皇爬起来恭敬的跪在下首,不顾喉咙肿痛嘶哑着声音道,

    “马爷,这一切都是丁青芽搞的鬼!”

    马庆斌发了一通疯,也累了,倚在靠背上喝了口茶,讽刺道,

    “你是说昨晚那个虏人的小子是她?”

    “千真万确!小的绝不敢欺瞒马爷分毫,丁青芽确实有那个本事的,小的在她年幼时就曾亲眼目睹过她异于常人突然力大无比的另一面,和平时截然不同!”

    “呵,所以你把这么个危险玩意儿送到我身边?你安的什么心!”

    马庆斌几步上前又给了他一脚。

    还欲再踹,被丁守安泪涕横流的抱住了大腿求饶,

    “马爷饶命啊~小的绝无此心!小的就是觉得这丫头跟能逼·出另一个人似的,够猎奇够新鲜,多适合供您玩乐。而且小的仅见过她变脸过一回,之前也不是那么肯定,原本想抬她入门前再告诉您这个惊喜,您有了准备后量她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啊!”

    马庆斌嫌恶的撤回了腿,来回溜达了几步,摸着下巴回首问,

    “她真那么奇特?”

    “真的,真的!而且小的昨晚已经查到她的躲藏之地了,就在武安县的育婴堂,那掌管义馆的赵管事是前县尉郑大人的遗孀,小的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特意赶早来请示您~”

    马庆斌听此皱了皱眉,育婴堂?这就有点棘手了,那赵氏仗着郑大人的积威和衙中官吏们总还有个面子情,轻易不好得罪。

    丁守安知道他的顾虑,赶紧趁机献策,

    “马爷,小的有一计,您听听看...”

    马庆斌听完,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扬了扬手,

    “去吧,记住,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丁守安刚起身的身子一僵,又俯首下去,

    “小的必将竭尽全力。”

    垂着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恨意与恶毒,

    丁青芽,你让我载那么大跟头,我必十倍、百倍奉还。

    还不知自己已经暴露的青芽,正手足无措的拉扯着红豆起身,

    “红豆妹妹,快起来~你本就是受我牵连,我救你实属应该。”

    红豆的膝盖牢牢的钉在地上,摇着头,晶莹泪珠里闪烁着新生的喜悦,

    “青芽姐姐,你不懂~以后我红豆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说完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吓的青芽左突右进,连连闪避,生生成了一只跳脚大虾。

    芝兰捂着嘴笑够了,才在青芽幽怨的眼神下过来帮忙。

    “好啦,好啦,你青~芽~姐姐的心意收到了,再跪下去,她该熟了~”

    听到芝兰对自己名字的调侃,青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好吧,摊牌了....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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