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智
戏自己看的够尽兴,一百两而已,回去就找阿娘补给她。

    季琬宜到底没做绝,给王亭玉留了点面子,也捐助了五十两。

    剩余三位自觉不抢那风头,家底也没有她们雄厚,各捐了三十两。

    待青芽送几位小姐出门时,季琬宜落后一步与青芽并肩而行。

    “绿染,我住在如意巷十二号,你得空了可以寻我来玩~”

    说完冲她笑着眨眨眼。

    青芽不善处理这种闺阁之交,尤其是两人的身份还如此悬殊,只会干巴巴点头。

    “好。”

    答完才觉得貌似不够热情,眉头无意识轻蹙,脑子快速思索着。

    惹得季小姐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也太好玩了~”

    青芽不好意思的笑笑。

    待那些耀眼的人和物都离去后,育婴堂重新变回了那个灰扑扑不起眼的存在。

    可又有了些不同。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扬眉吐气的笑,好似她们打了一场翻身仗。

    “绿染先生太厉害了!竟然只凭几句话就让那帮精明的大小姐们心甘情愿的掏出了银子!还是这么多的银子!”

    芝兰激动的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

    “可不咋滴,我来育婴堂十来年,今年是筹款最轻松最舒服的一次!总算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的跪着要饭了。”

    蔡厨娘想起以前的辛酸,忍不住拿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春草、哑巴也红了眼眶,黝黑的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这下总算不用担心水稻减产,养不活这些孩子们了。

    就连不常露面见人只专心照顾几个小的的秋娘都罕见的抱着孩子来向青芽道谢。

    “使不得,使不得。”

    青芽慌忙摆手。

    赵管事看看欢乐大笑的孩子们,看看激动落泪的老伙计们,口中再次喃喃,“菩萨保佑,捡到宝了~”

    为此,她当着众人的面,拨了五两奖银给青芽。

    青芽皱着脸死命推拒,好不容易募捐来的善款,怎么能进她的口袋呢!

    “拿着吧,孩子~这是院里的老规矩,谁能募来善款谁得奖励,这是你应得的,要不然咱们育婴堂没有工钱,大家伙手里还真一个铜板没有啦?不止你,其他义工沾你光每人得六百文,孩子们今晚敞开肚皮吃肉,今年还可以做件冬衣!”

    这下课室内首次如此没规矩的吵翻了天,乐的。

    青芽就这样收获了一笔意外的巨款,不过这钱她拿的颇不是滋味,总觉得占了那几位小姐们的便宜,腰杆都不太值了。

    可和腰杆比起来,还是肚子更重要,就她全身上下加起来这三百五十五文钱,想干什么都不成。

    就当借的好了,青芽心想,以后自己赚钱了成倍还给育婴堂。

    赵管事用看宝贝疙瘩的眼神慈爱的看着青芽,问她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青芽嘴角抽了抽,脚掌用力扎地才没去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实在是赵管事反差感太强了...她不习惯。

    不过她倒是真有一件事相求。

    “您记得小刀那几个乞儿吧,我与他是朋友,可否允许他们几个也来育婴堂听讲呢?上完课他们就会离去,也不会影响院里的孩子们。”

    原来只是上课啊,赵管事舒了口气,不是她心狠,实在是这几年筹不来什么钱,育婴堂已经好几年不接新的孩子了。

    “这好办,你让他们来就是。以后课室内的一切事务都由你管理,这次咱们善款充足,能解了后面几年的急,所以也可以适当添置一些书籍纸笔,你到时候上我这取银子来~”

    孩子们这晚过的无比幸福,吃的比过年还好,以后冬天不用担心挨冻,最最重要的是,她们觉得自己胸腔内好似有根骨头又长了出来。

    与大人们的听过就算不同,这帮孩子把青芽的那些话记在了心里,刻在了骨血里。

    “没有宗族,就亲手建立宗族。一代不行,就子子孙孙代代辛劳往之!改庭换面,至少我的子孙要改庭换面!”

    一颗颗种子就此扎根、发芽。

    与此同时,丁家似乎不太太平。

    丁守安又匆匆从镇上返家了。

    无他,赌坊马爷找上了他,敲打他好日子将近,这门小轿子他抬也得抬不抬也得抬。

    他在马爷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深知他的狠辣性情,此番自己主动招惹了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不过这笔帐他迟早一分不落的算在青芽那个死丫头身上!

    上次暗示完老太太后,她始终没松口,丁守安知道这事没那么好办了。

    好在,他又想到了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