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对他的某些“赞美”报以彻底的沉默和冷脸。
然而,雷奕似乎将她的抗拒误解为了某种“羞涩”或“欲拒还迎”。这天下午的训练课,内容是核心抗阻训练。许漾正在做平板支撑的变式,核心收紧,全身绷成一条直线,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雷奕蹲在她身前,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她因用力而微微颤动的身体曲线。
“核心收得不错,保持住……”他说着,突然伸出手,不是去扶她的髋部以稳定姿势,而是径直朝她因俯身而略显宽松的领口下方探去,美其名曰“检查胸椎是否中立位”。
许漾浑身一僵,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之前,猛地向一侧卸力,整个人瞬间从器械上弹起,后退两步,拉开了绝对安全的距离。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胸膛因突然的发力中断和涌上的怒气而微微起伏,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雷奕。
“雷教练,”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冰冷和警告,“请你注意你的教学方式和个人边界。我需要的是专业的体能指导,不是其他任何多余的‘服务’。”
雷奕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套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闪过一丝尴尬和恼羞成怒,但很快又试图用玩笑掩盖:“漾漾别这么严肃嘛,我只是……”
“我们的课程到此为止。”许漾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楚瑜,”她提高声音,一直守在训练房门外、早已察觉到不对劲的楚瑜立刻推门进来。
“结算雷教练本节课的费用。”许漾看也没看雷奕一眼,拿起毛巾擦汗,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却带着决绝的意味,“后续课程全部取消。另外,立刻联系我妈,说明情况,并请她,”她顿了顿,补充道,“务必寻找一位专业、严谨、懂得尊重学员的体能教练。性别不限,但必须绝对专业。 ”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楚瑜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处理。”她转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雷奕,礼貌却疏离地伸手示意:“雷教练,请这边结算。”
雷奕悻悻然地被请离。训练房里只剩下许漾一人。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雷奕的身影消失在人行道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郁结在心口的浊气。高强度训练后的肌肉酸痛此刻清晰地泛上来,但远不及刚才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目光带来的不适。
她需要强大的体能去迎接《冲锋》,但绝不是以这种牺牲尊严和舒适感的方式。林曼芝看重效率和人脉,有时会忽略这些细微之处,但她许漾,绝不会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妥协。
楚瑜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手机:“漾漾,跟曼姐通过电话了。她虽然觉得有点突然,但也尊重你的决定,已经让团队开始物色新的教练了,会把你的要求重点标注。”
“嗯。”许漾应了一声,用毛巾盖住脸,靠在器械上。
楚瑜看着她,轻声补充:“我会特别留意那些有合作过口碑的、或者经过严格背景调查的专业机构推荐的人选。下次……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许漾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毛巾之下,她的眉头轻轻蹙起。通往“山的顶峰”的路,从来都不只是汗水和荣耀,还有这些需要时刻警惕、并果断斩断的荆棘与暗流。她需要变得更强大,不仅是身体,更是内心和决断力,才能守护住自己这片必须绝对洁净的训练场,以及那个即将破土而出的、名为“吴田”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