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忘!”徐扬凑过去看画,秋菊花瓣泛着暖光,小雏菊的高光像沾了露水,和她的餐盒、雨伞图案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许漾刚才的帮忙,又想起江舒雨的画,心里冒出个念头,声音有点轻:“江舒雨,你说…… 我们要不要邀请许漾去看展啊?她刚才还帮我解了数学题,之前在美术室也帮咱们补过金色颜料……”
江舒雨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啊!我刚才还在想,要是她能来就好了!不过……她会不会没时间啊?听说她钢琴课很多。”
“咱们试试……万一呢!”徐扬攥紧手里的草稿纸,心里有点紧张,却又带着点期待。她想起许漾刚才回头时的眼神,觉得对方或许不会直接拒绝。
两人一边吃茶叶蛋,一边商量怎么邀请,江舒雨说“要主动点,直接说“请你来看我们画””,徐扬说“要提她补的金色颜料,让她知道我们记得她的帮忙”。聊着聊着,徐扬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许漾的解题草稿纸:“你看,她连“消元注意符号”都标了,是不是很细心?她要是能来,肯定会喜欢你的画。”江舒雨接过草稿纸,看着工整的字迹,笑着点头:“你总说她温柔,确实很会替别人着想,所以说粉丝多也是很正常的,这样的人就是应该被所有人喜欢。”
下午放学时,徐扬在走廊拐角终于遇到了许漾。许漾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琴谱,上面印着金色音符,另一只手在低头写着什么,应该是刚练完琴要去钢琴课。她走得有点快,散着的长发已经扎了起来,发尾轻轻晃着。
徐扬赶紧追上去,声音有点急:“许漾同学!等一下!”
许漾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有事吗?”
“我、我是想……下周三我们有画展,江舒雨的秋菊画会参展,就是你之前在美术室帮我们补过金色颜料的那幅。”徐扬攥着书包带,指尖有点发白,“我们想邀请你去看看,要是你有空的话……展架我会擦得很干净,画框也选了浅棕色的,很配秋菊。”
许漾的笔尖在琴谱封面顿了顿,目光扫过徐扬紧张的脸,又想起下午在办公室递草稿纸的场景。她先沉默了两秒,才淡淡点头:“下周三?我记一下。”说着在琴谱夹内侧空白处飞快写了 “周三画展” 四个字——字迹比平时潦草,连自己都没察觉,这是第一次在妈妈规定的 “行程表” 外,主动记普通同学的活动。
“对!下周三上午九点开始,我们的画挂在C位呢!” 徐扬赶紧补充,眼睛亮了起来,“要是你钢琴课结束得晚,晚到也没关系,画会一直挂到下午四点。”
“我尽量,钢琴课结束得早的话会去,我先去上课了。”许漾避开她的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这话是 “人设话术”里的标准回答,可她心里却已经确定:要跟楚瑜说,把下周三的钢琴课提前结束。
徐扬站在原地,看着许漾的背影,心里像被阳光裹住,比吃了糖还甜。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草稿纸,又看了眼公告栏上的画展通知,觉得下周三好像离得很近很近。
晚上,徐扬坐在书桌前,把许漾的草稿纸夹进笔记本,边角压得平平的,还在旁边写了“易错点:消元时注意符号”。她又照着江舒雨的画,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秋菊,花瓣涂了黄色,小雏菊涂了白色,旁边写着:“今天许漾帮我解了数学题,我们还邀请她去看画展了!她答应会尽量来,我要把展架擦得干干净净,让她看到最漂亮的秋菊画。许漾同学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近,可好像真的很细心很温柔,连解题步骤都标得清清楚楚。”
写完,她把笔记本放在枕头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封面上,像撒了层银粉。心里的期待又浓了些——下周三的画展,一定要好好准备。
琴房的冷光灯落在琴谱上,《秋日私语》的旋律刚摸到熟悉的节奏,许漾握着手机的指尖就骤然收紧。听筒里林曼芝的怒吼像淬了冰,顺着信号扎进耳朵:“学校办的破画展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学生瞎涂乱画,浪费时间!你必须按时上钢琴课,下个月比赛要是出岔子,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楚瑜就缩在琴房门外,手里攥着被揉得皱巴巴的“钢琴课调整申请单”,指腹把纸边捏得起了毛。刚才她试着以“学校画展需配合参与”为由,想帮许漾把下周三下午的钢琴课调早一小时,话没说完就被林曼芝劈头盖脸骂回来:“楚瑜你是不是糊涂了?她是准备当艺人的,不是去凑学生热闹的!”挂了林曼芝的电话,楚瑜盯着琴房紧闭的门,犹豫了足足五分钟,她知道许漾有多想去,早上徐扬追着邀请时,许漾琴谱夹上悄悄写了“画展”两个字;可她又不敢再和林曼芝硬刚,只能摸出手机,小声拨了外婆罗美玉的号码,声音压得像蚊子叫:“罗婆婆……漾漾她想去学校下周三办的学生画展,我想帮她调课,被曼姐骂了……您看能不能……”
电话那头的罗美玉没多问细节,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