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牛奶与递来的橡皮
平时那样清冷。许漾正盯着她手里的橡皮,眼神里没有疏离,反而带着一点关切,像在看一件珍贵的东西。徐扬摇摇头,小声说:“没事,谢谢你,许漾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经常走这条路?”

    “练琴。”许漾指了指手里的琴谱,封面露出一点音符,“音乐教室在三楼,刚下来,这条路近。”徐扬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擦着橡皮上的灰尘和泥土,动作很轻,怕把图案擦掉。小雏菊图案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只是边缘有点模糊,却比刚才好多了。擦完后,她把橡皮放进书包口袋,拉上拉链,抬头对许漾说:“谢谢你的湿巾,也谢谢你刚才帮我,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顺路而已。”许漾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像被夕阳染了色,转身往巷口走,脚步放得很慢,说: “你往哪走?我跟你同路一段。”

    徐扬愣了一下,心里像被暖流裹住,赶紧跟上,脚步有点快:“我往东边走,去菜市场旁边的花店,我妈妈的花店就在那里,离这里不远,大概五分钟就到。”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阳光透过砖墙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许漾没说话,徐扬也没敢多问,只是偶尔偷偷看一眼身边的人,许漾的头发扎得很整齐,发尾垂在肩膀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琴谱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好像很宝贝的样子,手指偶尔会轻轻摸一下琴谱封面,像是在安抚。

    走到巷口,前面就是分岔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许漾停下脚步,指了指东边的路:“你自己小心点。”

    “嗯!”徐扬点头,像小鸡啄米,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上次想给许漾的,后来忘了送,糖纸是粉色的,印着小雏菊图案,“许漾同学,这个给你,谢谢你今天帮我,这个糖很甜但不腻,你可以尝尝。”

    许漾看着那颗糖,沉默了几秒,她接过那颗草莓味的糖时,指尖碰到了徐扬的手,比妈妈的手暖,比楚瑜递水的手软,把糖放进书包里,小声说:“不用谢。以后别走这种人少的巷子,不安全,走主路,虽然远点,但人多,她们不敢为难你。”

    “我知道了!” 徐扬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看着许漾转身往西边走,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蹦蹦跳跳地往花店的方向走,心里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比草莓糖还甜。

    回到花店时,妈妈正在修剪向日葵,手里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枯叶,看到徐扬回来,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是不是在学校遇到好事了?脸都红扑扑的。”

    徐扬把巷子里的事告诉了妈妈,连许漾递湿巾、提醒她别走巷子的细节都没落下,声音里满是兴奋。妈妈听完沉默了一会,眼眶有些红,放下手里的剪刀,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扬扬遇到好人了,许漾同学真是个细心的孩子。以后你要是再遇到麻烦,别硬撑,记得给妈妈打电话,或者找老师帮忙,知道吗?别一个人扛着。”

    “嗯!”徐扬点头,拿过妈妈放在桌面的剪刀,帮着修剪向日葵的枝叶,动作很轻,怕剪坏花瓣。阳光落在花瓣上,金灿灿的,像极了许漾,温暖又明亮,驱散了所有的委屈。

    傍晚的风裹着老巷的桂香,吹得许漾校服下摆轻轻晃。她拎着书包走进外婆罗美玉的老洋房时,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菜碟,外婆知道她每周三傍晚常来,总会多留一副碗筷,连绿豆汤都温在煤炉上,怕凉了伤胃。

    “漾漾来啦?”罗美玉正蹲在水龙头旁洗盘子,洗洁精泡沫沾在蓝布围裙上,看到她来,赶紧用擦手布擦了擦手,往石桌方向引,“快坐,刚盛的绿豆汤,加了点冰糖,不甜腻。”

    许漾没先端碗,而是把书包放在石凳上,拉链拉得极慢,从侧袋里掏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草莓糖——糖纸被指尖捏得有点皱,是下午徐扬塞给她的,当时徐扬只说 “这个很甜,你尝尝”,没提巷口的事,她也没说,只攥着糖一路过来,糖纸边缘都沾了点手心的温度。

    她走到外婆身边,指尖轻轻把糖放在外婆摊开的手心里,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分:“同学送的,您尝尝。”没提“巷口的事”,像只是分享一颗普通的糖,没藏任何复杂的前因。

    外婆的手指捏着那颗糖,糖纸在夕阳下泛着淡粉的光。她没立刻剥,先看了眼许漾的指尖——指节还带着点用力攥糖的红痕,才慢慢把糖纸拆开,草莓味的甜香立刻飘出来,混着院子里的桂香,很软。她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皱纹都浸着暖意:“真甜,比我上次在杂货店买的水果糖还甜。”她没追问“同学为什么送糖”,只看向许漾,语气像在说件寻常又珍贵的事,“能收到同学特意送的糖,是朋友吧?你们这样互相惦记着,多难得啊。”

    许漾站在旁边,手指捏着那张空糖纸,指尖轻轻蹭过糖纸内侧残留的甜味,捏着糖纸的力道悄悄松了松。她没接话,只是看着外婆转身走进屋。外婆从五斗柜里拿出那个绿色漆皮铁盒子——盒子是外婆的老物件,边角掉了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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