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的跳绳与藏在奖牌里的勇气
数到 100 的时候,还怕你坚持不住,没想到你居然超了这么多!你太厉害了!”

    爸爸也走过来,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是徐扬平时用的粉色毛巾,上面印着小雏菊,爸爸特意带来的。“扬扬,快擦擦汗,太棒啦!”爸爸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骄傲,“爸爸就知道你可以,比昨天练习时还多跳了十个,累不累?快喝点水,歇会儿,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苹果,切好了放在保鲜盒里。” 他从保温袋里拿出苹果块,递到她嘴边,像小时候喂她吃饭那样。

    徐扬摇摇头,靠在爸爸身边歇了会儿,接过水慢慢喝着,温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她的目光又往舞台旁边望,许漾已经不在那里了,楚瑜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风卷着秋桂的香气飘过来,带着点甜意。心里有点小失落,却又很快释然:没关系,至少许漾看到她的努力了,看到她没有放弃,这就够了。

    而此时的黑色轿车里,林曼芝的指责像冰冷的潮水,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车窗关得严实,空调冷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更冷,她的指尖反复敲着方向盘,银戒碰撞塑料的脆响里满是不耐:“谁让你超时间观赛的?钢琴课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我托了多少关系才约到这个老师?浪费时间就是浪费资源,你到底懂不懂!”

    楚瑜坐在后排,手里攥着许漾的练琴计划表,指腹把纸边捏得发毛,甚至有点起皱。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副驾驶座,许漾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影,睫毛垂得低低的,连嘴角都没动一下,像早就把这样的指责当成了日常背景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悄悄攥紧了安全带,指节泛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隐约露出来。

    楚瑜心里揪得慌:她其实看得很清楚,许漾就多待了五分钟,没往人群里凑,就站在观众席边缘望着赛场,眼神里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鲜活”——大概是平时总被按在练琴室里,难得想多呼吸会儿自由空气,看看同龄人的热闹。可话到嘴边,又被林曼芝冷硬的气场压了回去,她是林曼芝从助理提拔起来的,要是替许漾辩解,万一曼姐迁怒,不仅工作保不住,以后更没法悄悄帮许漾挡些小麻烦了。

    “曼姐,” 楚瑜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要被风刮散,“漾漾她……其实就多待了几分钟,也没乱跑,就是站边上看了会儿,钢琴课那边我再跟老师说声,晚十分钟应该……”

    “你替她找借口?”林曼芝没等她说完,语气就冷得像冰,打断了她的话,“楚瑜,我雇你是让你盯着她按计划走,不是让你帮她打掩护。下次再这样,你也别干了。”

    楚瑜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赶紧低下头,把剩下的 “能调整” 咽回肚子里,只敢飞快应道:“对不起曼姐,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她偷偷抬眼,看见许漾的指尖还没松开安全带,指节的白意更明显了,心里更疼了,明明是难得想多待一会儿的小事,却要被这样劈头盖脸地骂,漾漾连反驳的念头都不敢有,只会把情绪藏在心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车直接开到琴房楼下,许漾解开安全带,刚下车关上门,楚瑜悄悄递过来一瓶温牛奶,手有点抖,声音压得极低:“漾漾,这牛奶你拿着,练琴耗体力,中间歇的时候能垫垫,别饿着。” 她递完就赶紧缩手,怕被林曼芝从后视镜里瞥见,连头都不敢抬,这是她早上从家里带来的,知道许漾为了“身材管理”,早餐只喝了半杯豆浆,怕她练琴时低血糖。

    许漾接过牛奶,指尖碰了碰楚瑜的手,比平时凉,大概是刚才捏计划表太用力。她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楚瑜在车旁看着她拎着琴谱袋走进琴房大楼,纤细的身影越来越小,才悄悄松了口气,手里还攥着那张练琴计划表,表上其实标注了 “可微调 10 分钟”,是她早就想跟林曼芝提的,想给许漾多留些喘口气的时间,却到最后都没敢说出口。

    林曼芝开车离开,晚些会安排司机来接许漾。

    秋天的风从大楼的玻璃门的缝隙钻进来,带着点不远处小公寓方向飘来的喧闹,有孩子打闹的笑声,还有卖烤红薯的吆喝声。楚瑜望着琴房大楼的灯光,轻轻叹了口气。她其实也想替许漾说句公道话,想告诉林曼芝“漾漾也该有自己想做的事,她已经很努力了,每天练琴到深夜,从来没抱怨过”,可每次话到嘴边,想到林曼芝的强势,想到自己的工作,又只能把话咽回去。她能做的,好像只有偷偷递瓶温牛奶,悄悄替许漾多争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像给寒冬里的人递上一片暖手的纸巾。

    而走进琴房的许漾,刚把牛奶放在琴凳角落,练琴老师就拿着《月光》的琴谱走了过来,语气温和:“今天我们继续练第三乐章,上次你弹到中间转调的地方有点卡顿,这次注意手腕放松,别太紧绷。”

    许漾点点头,打开琴谱,指尖悬在琴键上的瞬间,却忍不住摸出手机,相册里存着张偷偷拍的照片:徐扬跳绳时马尾辫甩得老高,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在衣领上,她攥着粉色跳绳,明明喘得厉害,嘴角却带着点倔强的弧度,连脸颊的婴儿肥都透着股认真。这是她刚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