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结束后,徐扬还是像昨天一样,背着书包去天台吃午餐。刚打开餐盒,就听见天台的铁门“吱呀”响了,声音比平时轻一点,好像怕吵到人。听到动静她手都有点抖,转头却看到是江舒雨。
江舒雨是班里的转学生,这个月才来,平时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画画,课本上、练习册上都画满了小小的图案,有花有草,还有可爱的小动物。没人和她玩,有人说她“性格怪”,不爱说话,也不爱和别人一起玩。
她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白色餐盒,上面有点掉漆,露出里面的银色铁皮;看到徐扬,她愣了一下,声音有点轻,像怕吓到人:“你也在这里吃饭?我还以为只有我喜欢来这里,人少,安静。”
徐扬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餐盒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了点位置,她不想让江舒雨觉得被排斥,就像她自己不想被排斥一样。江舒雨走到她旁边的课桌前,打开餐盒,里面是番茄炒蛋和米饭,番茄炒得很烂,汤汁浸在米饭里,看起来很香。
“我不太喜欢去食堂,人多,太吵了,所以来这里吃。”江舒雨一边摆筷子,一边说,“我妈妈说番茄炒蛋有营养,还好吃,每天都给我做,说我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她看了一眼徐扬的餐盒,没有嘲笑,只是很认真地说:“你吃的是低脂餐吗?我妈妈也让我吃这个,说我有点胖,可我觉得没什么,胖点也挺好,冬天暖和,还能给妈妈当‘小棉袄’。”
徐扬没想到江舒雨会这么说,心里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眼睛有点红,从来没人这么跟她说过,大家要么嘲笑她,要么同情她,只有江舒雨,把“胖”说得这么平常,这么不可怕。“我是易胖体质,喝口水都长肉,不吃低脂餐,会更胖的,同学会嘲笑我。”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却还是坚持说完。
江舒雨放下筷子,看着徐扬,眼神很认真,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易胖体质怎么了?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不用跟别人比。我以前也被同学嘲笑胖,说我‘像个球’,后来我妈妈带我去学了画画,我现在每天画画,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画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最厉害,没人能比我画得好。”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画册,封面是硬壳的,上面画着一朵秋菊,花瓣的颜色调得很好看,递给徐扬:“你看,这是我这几天在公园看到的秋菊,画了好久,花瓣的颜色调了好几次才对。”
画册里的秋菊画得很逼真,淡黄色的花瓣,边缘带着点浅棕色,像被阳光晒过;绿色的叶子上还画了叶脉,很细致;还有几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像真的一样。徐扬翻着画册,心里的委屈少了很多,多了点勇气,原来胖也没什么,有人和她一样,还能过得很开心、很自信。
“对了,”江舒雨突然说,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昨天体育课,我看到你跑步了,虽然跑在最后,可你还是坚持跑完了,八百米呢,很多瘦同学都跑不动,跑一半就走了,你很厉害啊!”
徐扬愣了一下,昨天体育课测八百米,她跑了最后一名,用了4分多钟,李薇她们在旁边笑“肥猪就是肥猪,跑不动”,还模仿她跑步的样子,胳膊甩得很夸张,她以为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坚持,以为大家都只看到她的“慢”,没想到江舒雨看到了,还觉得她厉害。
“谢谢。”徐扬小声说,嘴角轻轻扬了起来,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像心里开了朵小雏菊。
吃完午餐,徐扬和江舒雨一起下楼。
走到走廊时,刚好碰到李薇她们。李薇看到徐扬和江舒雨走在一起,笑得很夸张,声音很大,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徐扬,你还能找到朋友啊?是不是因为江舒雨也胖,你们才一起玩的?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江舒雨刚想反驳,说“胖怎么了,我们愿意,总比你爱欺负人好”,徐扬却拉住了她的手,小声说:“别理她们,跟她们吵架没用,只会让她们更过分,我们走。”她知道,李薇就是想激怒她们,好继续嘲笑,要是吵架了,李薇只会更开心。
可李薇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挡住了她们的路,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怎么?不敢说话了?被我说中了?胖就是胖,还不让人说了?你们俩就是‘胖搭档’,以后干脆一起躲天台吃‘兔子食’算了,别出来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许漾从教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是《钢琴高级教程》,应该是去图书馆还书。她看到一群女孩子围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有点眼熟,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目光落在李薇身上,没什么表情,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点,连李薇的声音都小了。
李薇余光瞥见来人是许漾,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和许漾不熟,可全校都知道这个“明星学生”背景不一般,妈妈是女明星,爸爸是大导演,连老师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李薇赶紧收了嚣张的语气,气焰瞬间矮了下去,声音也小了,像怕被许漾听到:“没时间和你们闹了。”说完,拉着两个女生,匆匆走了,走的时候还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