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跟你死犟,赶紧过来别动,否则你就自己走路去医院缝针吧。”
“变态。”
“你说什么?”
“没啥…”
那天我只能暂时留在陆湘家,我的通行证只能停留三十天,而且家里也开始打电话不放心我的处境,我只能在语音电话里说没事,而不敢让他们看到我的眉毛。
那天晚上陆湘从冰箱里掏出来煮好的牛肉,跟我说:“吃卤牛肉吗?”
“吃。”
陆湘莫名笑了下说到:“看来是没什么大事儿了,都开始想吃饭了。”
“欸,我都饿一天了,再不吃会被饿死的。”
“你来做还是我来?” 她又恢复了那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笑着问道。
“我…我不会做饭。”
“嗯?…嗷对,你才19。”
“我马上就20岁了!而且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了小朋友,等下乖乖坐好吃饭,我给你去泡点奶粉,喝了长个子。”
“你!我比你高!!”
“哦?是吗,你怎么看着比我矮了一头啊!”
“怎么可能,我都169了!不可能。”
“那抱歉了孩子,我172。”
“三厘米一个头吗,你是外星人吗?”
“歪比八卜。”
“耍赖!”
“还说我耍赖吗?”
“不耍赖,不耍赖,一点也不耍赖,我之前猪油蒙了心,胡说的。” 说完我一口牛肉咬了下去,没办法吃人的嘴短,只能暂时放下面子。
“可是这话听着有点被我胁迫的感觉。” 说着她把卤牛肉拿远了,我着急的去抢,可是她却笑了,继续说道:“感觉你不吃辣的,特意没怎么放辣椒,有伤口也吃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 我心里泛起嘀咕。
“黑龙江人都不太吃,这个我还是知道。”
“你还认识其他黑龙江人吗?”
“黑龙江人满世界乱跑,怎么可能不认识。”
“切。”
“你当初怎么不选择一个离开黑龙江的大学,岂不是更自由。”
“我为了学校排名妥协了啊,黑龙江的考生只在本地受保护。”
“真可怜,那你岂不是还没真的独立啊,是不是周末会把衣服拿回去洗?”
“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我会读心术。”
“扯谎…你为什么上学跑那么远啊?”
“为了自由。”
“嗯?”
“快吃吧,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陆湘租的这个公寓其实很小,一眼就看到了整个户型,我俩被迫挤在一张床上,晚上我的眉弓上的伤口不知为何疼的更加厉害,加上我有点受了惊吓开始发烧,迷迷糊糊间有点哼唧。
陆湘拍了拍我说到:“你没事吧?会不会死啊。”
“要死啊你,你才要死。”
“还有力气斗嘴,估计死不了。”
“你为什么和别人不太一样看着,感觉着?”
“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隐约觉得不是太一样。”
音响里放着一首歌,歌词断断续续的进入我的耳朵,似乎是唱着:
“你背对着山河一步步走向我,你脚踏着山河一步步走向我,你打开了我的躯壳,你唤醒了我的耳朵,带走我。”
我听着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后在眉骨的刺痛下醒来,陆湘似乎睡着了。
不知道究竟为何,我心底猛地生出一阵迟来的惧怕,害怕我今天死在街头,恐惧没有陆湘我应该怎么办。
慢慢地坐了起来,但是身子僵直,甚至下意识地抱着膝盖开始前后摇晃身体,就那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身边传来了陆湘的声音。
“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一时间没办法给她答复,我也不理解自身的状况,只是自顾自地摇晃身子。
“林亦沉,你怎么了?”
“……” 我依旧无法作答,这一切都太多了对我而言,不知从何说起。
“林亦沉!你不能被吓傻了吧?” 陆湘开始大力地摇晃我,这样暴力地肢体介入使我迅速脱离了恍惚的状态,开始迷茫地看着她。
“陆湘……怕,难受……” 此刻我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陆湘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查看了我的伤口。
“你不发烧,可怎么回事?” 陆湘看着我的样子陷入了迷惑,我只是呆愣地看着陆湘,给不出反应,我觉得呼吸都太过沉重,难以承担。
陆湘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将我搂进了怀里安抚,半天后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