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一次看到她,她已经一脸严肃的站到了演讲台上,她是那天的第一个演讲者,那一刻我的目光似乎被黏在了她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台上的她神态冰冷的做着学术汇报,可惜她说的是全英文呢的学术汇报,当时的我还不能够听懂,所以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花在了看上的一举一动上。
台上的她是大家瞩目的焦点,而我只能在人群里看着她熠熠生辉。有那么一刻两刻,我恍惚间觉得她的目光在看着我。她头上的顶光打着她的发丝都跟着闪耀,整个人似乎被蒙上了一层光晕一样。
我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心想要是想获得一样的光环,非得在明天的比赛里拿第一才行了吧。我有些沮丧,因为我没有多大信心可以确定我可以。
比赛那天,我和学姐起了个大早。今年的比赛课题很是神经,竟然是拿竹子制作的木棍搭建一个输电塔模型,然后要在两端拉扯下承重,需要承重至少23Kg才能进入决赛。
我不禁伸长了脖子,歪过头看了看学姐,怯生生地说到:“这东西真的能承重23千克吗,在搞笑吗?”
学姐也是闭了闭眼睛说到:“鬼知道。”
我和学姐还有组里一个学长一组,我们三个看着满地的材料不仅头大,我更是坐在桌子上看着手机里搜索的输电塔的照片,心里暗暗说到:这东西看着比我命都长,怎么弄?
很快我们选定了一个比较保守的输电塔模型,虽然说无法在自重上取胜,但是起码可以承担起那么重的拉力,学姐把模型导入了电脑里,并且徒手绘制了一份简单的制图打印出来,接下来的三天我们都会泡在这里没日没夜的粘建筑结构。
意外总是在无意间来袭,学长因为挤压502过猛,直接把胶水挤入了眼睛,吓得他大喊大叫,我也属实是慌了,连忙喊人给他眼部冲水并且呼叫急救。
学校的救援很快就抵达了现场把学长放平用大量生理盐水冲洗眼睛后紧急送往医院。学姐临走前嘱咐我留在这里别瞎走后跟上了医护人员的步伐,我属实是被吓得不轻,一时间手脚发凉站在原地。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眼前的烂摊子,我甚至害怕的有点想哭,我害怕学长的眼睛会瞎掉,我也害怕一个人被丢子这里。我身边的一切声响都似乎与我有了一层隔膜,我不知道我要怎么移动我的身体甚至。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你还好吗?”
我怯生生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身旁的人,是那个帮派女生,一时间我似乎抓住了某个熟悉的人和事物一样,直挺挺地看着她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她看着我的样子瘪了瘪嘴说到,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于是就拉着我做到了休息区。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帮我递来一杯热茶,我刚刚缓过来一点,定了定神看着她递来的热饮接了过来,我麻木的喝了一口,却发现这杯茶的温热和香甜直接击穿了我麻木的灵魂。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缓过神来,我打开手机给学姐打去了电话,学姐那边告诉我放心吧,学长的眼睛不会有大问题,只是有点暂时性的损伤,过一阵子就可以恢复了。
到这里我才微微放下心来,定睛看了看身边的帮派女生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才想起来问我叫什么啊,小同学。”
“之前几次太唐突了,忘记问了,现在问还来得及吗?”
她笑了笑没有直面回答我的问题,倒是把胸前的名牌拿到我眼前,我才看到她的名字:
陆湘,浙江大学,机械工程硕士。
“原来你不是港城的学生啊,我还以为你住这里呢。”
“我来这里交换一个ter半年也就回去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亦沉,哈工大的,来这边学术交流。”我也举起了名牌。
“你是哪里人啊,听口音听不出。”她还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带着好奇看着我。
“你猜猜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想直接告诉她。
“只能听出来是北方人,其他的不确定了。”
“我是黑龙江人,你听不出来很正常了,你呢?”
“你也猜猜?”
“欸!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报复心这么重?” 我有一丝丝不满。
“杭州啦。”
“那你爱吃西湖醋鱼吗?”
“……”
我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看着她恰好到锁骨的头发,我似乎生出了一丝疑惑,这个人好像哪里和别人不太一样?似乎带了一种说不上的英气,和别的女生不大一样看起来。
“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太行吧,比较虚…”
“我帮帮你吧,反正我也演讲完了有时间。”
“那这算是作弊吗?”
“不算吧,你们都把设计图画出来了,我也就是照着你们的图纸搭建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