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控
boss会对我们母女俩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知道坂口安吾的人品,知道他不会故意而为之,我早就翻脸了。

    坂口安吾看出我在等待他的解释,顾不得歇息,喘着粗气道:“她不惜自我伤害逼迫我们,我们本来想要稳定住她,但混乱中我们遭到了袭击。”

    我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语更加冷淡下来,望着坂口安吾身后还在虚弱状态下的小队,丝毫不掩饰话里的讥讽:“你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武装人员难道还没办法立刻制服一个普通的妇女吗?难道要说你们现在这副样子,要怪我手无寸铁的母亲吗?”

    我知道我在为难他,我真正应该责怪的是将母亲托付给他们的我,但是此刻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愤怒攥取着我的理智。

    安吾顿了顿,我又先于他的部下开口。

    “是太宰吧。”

    之前国木田和敦已经见过母亲,太宰自然也知道。就凭他对我试图回溯织田作的憎恨,做出这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能在一票异能特务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连安吾都后知后觉,除了太宰我想不到其他人。

    安吾轻叹了口气:“还没有证据。”

    我真是气笑了,要知道我平时并不愿意牵扯入他们的算计中,一手交钱,一手干活,剩下的纷争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如今他们的这些争执已经严重牵扯到了我的生活,和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也不打算再给他们留任何的情面。

    “好吧,那个神秘人。他在你们尚且没有发现的时候偷偷潜到我母亲的身边,对她说了什么。在我的母亲制造出足够的混乱后,他又使用催眠类的瓦斯或者其他的手段让你们失去行动能力,从而帮助我的母亲来到这里。”

    坂口安吾还在试图劝说我:“白小姐,这些目前只是猜测,我们并没有任何人看到太宰的身影,没有证据,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几乎要为他的挣扎而鼓掌了:“可你不是也正因为相信是他,才没有一开始就全盘托出的吗?为了你的好友。”

    坂口安吾还想再说什么,我身边的母亲突然尖叫出声。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为恐怖的事物,捂着头,双瞳颤抖,冷汗簌簌流下,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忘记用身体挡住我。

    我再顾不得什么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连忙抱住这个几乎破碎的女人:“妈妈,你怎么了!”

    母亲的神志被我的声音唤醒一点,略微抬起视线,在坂口安吾和森鸥外这两边缓缓而过,突然大声说:“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些人抢走了你!”

    什么?什么抢走?

    我震惊的看向前面的黑手党们,森鸥外挑挑眉,露出惊讶的神色,当然他的神情并不足以拿来参考。

    中原中也表现更加外露,扶着帽子一脸费解:“哈?搞什么,港口黑手党可不做人口拐卖的买卖。”

    我也不认为是这些人当初抢走了我,于是进一步确认道:“母亲,你在说谁?”

    “他们……”她瞳孔震颤,好似正在梦中,痛苦地开口,“所有,所有人!”

    坂口安吾连忙道:“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也许是藤原小姐的精神压力过大,记忆出了混乱——”

    森鸥外摇头,用着埋怨的语气叹息道:“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你最开始就应该在横滨长大,由港口黑手党抚养才对。”

    母亲的尖叫和众人的解释混杂在一团,搅拌着我的脑子。

    情感上,我不认同这些对我照拂多年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母亲不会突然说这些……

    我看向最有可能知晓真相的人,他微笑着等待我的询问,就像一个包容的父亲等待着解答女儿的问题。

    我心中的确徘徊着一个疑惑,且与现在状况紧密相关。

    我顾不得森鸥外身上那种违和感,迫切地向他求助:“如果你们是无辜的,那又为什么背着我达成协议,不得令我加入任何组织?”

    在场一些人的身形僵住了。尽管森鸥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令人怀疑的反应,但其他人的表现已经足以给出我想要的答案。

    他们确实背着我有着“和平瓜分我”的类似的交易。

    我仓皇的心脏骤然冷却,抿平嘴角,冷着脸望向他们。

    “幸好在上次被私闯民宅以后,我就养成了在家里安装窃听器的习惯,还贴心地附带了录音功能。”

    我看着已经想起什么的中原中也和安吾,同时也想起回忆起当初听到那段音频时,那些他们明晃晃说出口的“互不干涉约定”,心中升起那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心情。

    不可否认他们确实把我看得很重要,但这份重要究竟意味着什么?我在他们眼里究竟是什么?

    是好用的异能者,抑或只是某种被分割了利用价值的工具?

    我的心脏彻底冰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