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共同面对生命、危险与灾难的母亲的。

    当然,这当然是有的,每个人都是有母亲的。我当然也会有母亲。虽然我并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也找不到她的任何线索,但是我相信我一定是有的,并且一定会找到。

    如果不是这份愿望,我一定会在补办好身份证明以后就离开横滨,绝对不会在这里逗留多年。

    ……除此之外,也许还有其他的期许吧。

    我想起中原中也说过“港口黑手党才是他的家”那一幕,他的表情真的非常令我羡慕。

    但是,也只是羡慕了。

    *

    梦境中的记忆与情感如潮水褪去,我后知后觉自己回到了现实。

    然后就被眼前自己家的实木天花板震惊了。

    啊我这是穿越了吗。

    印象里自己刚才还在漆黑破烂的集装箱的缝隙中和对面血拼,怎么就躺这来了?我下意识想起身,但身体各处死了般疼,疼得我当时就闷哼一声,与此同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女声。

    “白醒了!”

    不,我应该是没醒。我腹诽道,不然我怎么会听见我家里有别人的声音?

    虽然我的客厅兼待客室经常会有其他客人,但那都是在我亲自开门允许的情况。如果我不在家,这栋房子被称为“没有门的铁盒子”一点也不为过。门锁都是最顶级的保险公司专门提供的,墙壁内部也有专门的物质,绝对无法从外力破坏,至于窗户,那更是一整面防弹墙,所有的景象都是实时模拟出来的,至于通风,那是另一条路线。

    可以说,整个横滨都被偷了,我家也不会被偷。

    什么,那帮雇佣兵?

    ……

    我也很想知道那帮雇佣兵到底是怎么开的锁。

    不过想来有那个神秘的男人在的话,倒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虽然我与他素未谋面,但是冥冥中我就是觉得这点锁啊机关啊之类的花招在他面前形如虚设。

    可是那帮雇佣兵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我屋里这些人又是什么情况?总不能是他们打完了以后,突发奇想要来我屋里开什么派对,所以又进来一次吧?

    神经病啊!

    我被我自己的猜想气笑了。想这么多不如睁开眼睛看一看,然而身体实在太痛了,我甚至分不出精力颤动我的眼皮。

    幸好很快就有另一个人解答我的疑惑:“好了,银,让她先休息一会儿。我们的大英雄现在可是还在和她的幻痛做抗争呢。”

    啊,是银啊,我竟然没听出来。

    等等,这股虚假的甜腻语气,惺惺作态的绅士风度还有莫名其妙的贱兮兮的感觉……

    “是,太宰先生。”

    哈哈,果然是太宰,怪不得我家大门常打开。

    不是,太宰来我家干嘛啊?!

    过于震惊,以至于我竟然跨越了精神的疲惫和满身的疼痛睁开了眼睛。然后便与我面前的芥川银、太宰治、樋口一叶、广津柳浪以及立原道造对上了视线

    哈哈,好多人啊。

    太宰你站在港/黑这边真是一点都不违和。

    为什么都在对我行注目礼,我是什么狮子王的幼崽吗?

    我真是有一大堆槽想吐,然而刚张开嘴,身体的疼痛又一次袭来,我的嗓子当场便发不出声音了。

    那是一种灼烧的感觉,伴随着身体内部,内脏的绞痛或者撕裂感,蚂蚁啃食着我的全身,而我甚至不能抓住“它们”,只能任由其在我的身体里流窜,偶尔还会用铡刀一般的口器狠狠贯穿我的血管。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他们的神情突然紧张起来,银更是立刻转头问太宰该怎么办。少女清脆的嗓音难得这般紧迫。

    怪不得我刚才没认出来她的嗓音。

    太宰的表情稍稍正经了一些,虽然还是难掩愉悦的尾调:“没关系,就照我说的做就好。感到困难的话,让樋口小姐来也是可以的哦。”

    银很坚定地摇头:“就让我来吧。”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当然知道也无力阻止她,只能任由她将手放在我的前额,我感受到些微的,属于常年玩枪耍刀的茧子的硬度。

    “放轻松。”少女那干净的嗓音温柔,面罩上方的眉眼正经,如诵经一般虔诚地说。

    “藤原白。你的身体已经经历了烈火与钢铁的淬炼,那些报废的躯壳也消失在时间的罅隙中。你现在的四肢完好,躯体健康,眼睛清明,并不存在任何伤痛,所以,你也不必承受任何痛苦。”

    我:“……”

    别说,还真有用,因为我已经被雷得忘记疼痛了。

    太宰你要不要听听这段词!你要不自己试试有多尬!!!本来人家女孩子说话就腼腆,一年都没有几句台词,你竟然还给安排了这么一段!尬穿地表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