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桌子旁边弯腰,对奥德道歉。
「我深知这种事不合规矩,讨厌我们也是理所应当,」安雅学姐抬起头,平静地说,「我也不会要求你的理解。这确实是为了自己的事擅自麻烦了你,对不起。」
茶杯遮住了对面精灵的表情。
「那你们这次来,是要说什么?总不至于只会说些把花给你们的蠢话吧。」
身后监护人帮她拉开椅子,安雅学姐似是早有准备,落座后从怀中拿出一直揣着的笔记本,她在看见院子里的花时就拿出来记录过。
翻开最新的几页,她把身体挺直,认真地问。
「你喜欢种花吗?」
「嗯?」
「啊?」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了茫然的声音。
安雅学姐也茫然地歪头,不明白我们为什么疑惑。
「这是什么问题?」奥德几乎要无语了,「你看起来不像是对种花感兴趣的人。」
「想和别人交朋友,不就是要挑共同话题来聊吗?」
糟糕,失策了。
「你说见到奥德之后自有打算,就是这个打算?」
就连伊辛兰的表情也扭曲了,像在说「亏我那么信任你」。
「不可以吗?这可是每本书上都会写的必然法则啊?」安雅学姐从茫然到皱紧眉头,面对像嘲笑一样的反应,她有些生气了。
我无力地低下了头。说实话,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起码知道不能这样直白。
「你,没有朋友吗?」
我猛地抬头,奥德认真地看着学姐,拧着点眉毛,又像打结一样微微上挑,露出形似不忍直视,更直白一些说是怜悯的目光,这下连伊辛兰也忍不住露出惊愕的表情。
别说是我了,就连顿感如学姐,也觉得被这个看起来就没朋友的家伙冒犯了,于是冷冷地看着奥德,闭上了嘴。
气氛陷入紧张的尴尬,将手放上桌面,正准备拿起茶杯掩饰尴尬,却发现在场没有人喝茶,于是我连忙刚放上去的手又收回来。坐立难安,对上奥德的视线,想到他的冒犯,撞进学姐的视线,看见她的表情,和伊辛兰对上视线,又好像在背着他们两个交流。我忍不住在暗地里龇牙咧嘴,对此感到十分煎熬。
在场的救世主——情商最高的伊辛兰义不容辞地担当起圆场的使命。
「卡沃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错过这次可就不能确保下次了噢,毕竟奥德的脾气很差嘛。」
我干笑两声,努力接上他的玩笑,但我确实有想问的话。
「没有吧,至少我们还能坐在他家里喝茶。」
「把你们赶出去才舒服?」
「不是这个意思。」我无奈地说,发现自己不擅长应对这类带刺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
不料,反倒是奥德先开口了,喝了口茶。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和你学姐不一样,你经常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的表情有那么好猜吗?居然一下就被看出来了,我犹豫一下,旋即不再拐弯抹角。
「院子里的茉莉,是只有你在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