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到了院长的首肯,得以穿过警戒线,但外面笼罩的魔法阵让我们无法更进一步,只能站在外面,绕着花房观察。
情况真的很糟,幸好来得早。现在还能看得清楚些,紫烟冒出来的速度很快,大部分魔法使进去不过几分钟便只能出来,脱掉防护服,抹去脸上的汗,休整之后再进去。
想来,在这样浑浊的空气里,空气孢灵都已经死了。我默默更正,是消散。
「怎么有几个学生!」
浑身应急设施的魔法使走到我们面前,眼神透过漆黑的面罩投向我们,声若洪钟,满是不快。
「我们是院长女士喊来调查的,」我出示手腕上的魔法印,「手续都已经做好了。」
「哪有让这种小孩来调查的道理。」
他拧着眉头,嘱咐一句别乱跑,便转头走了,没再搭理我们。等我回到他们身边,听见辛勒正在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吧,顺便帮温斯顿把那些植物拿出来。」古斯塔乌说。
抱歉,刚才答应的事就要反悔了。
我们绕着温室走了一圈,后门最接近仍旧完好的植物,以及魔法使们鲜少来,他们忙着抢救更危险的前门。
辛勒在前,古斯塔乌在后,我紧随,艾朗森垫后,我们以这样的顺序挨个儿进去,辛勒嘀咕了一句门怎么是开着的。
奇怪,我们上次来时已经反手关好了,我记得我们是从前门出去的吧。
门的里面就是歪斜的暗灵树,古斯塔乌在门内布置了简单的过滤魔法,我一跨入就被像气球一样裹住,大概撑不了太久。等艾朗森也跨过来,辛勒已经往前探了一圈,回来时的表情不太好。
「好像有人来过了。」
「怎么可能?」古斯塔乌挑高眉毛,像个粉色旋风冲出去,又匆匆地回来,「搬空了,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是救不活的。」
「到底是谁?」
我心里有个名字呼之欲出,但只能咬住嘴唇。
简单地搜查之后,古斯塔乌的魔法接近极限,得尽快出去。
「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
辛勒捅了捅我,定睛细看,发现一楼和地下室已经被打穿,而一楼的底层,露出了拥挤在一处的条状物。它们像盘起的蛇,相互缠绕,却又更有秩序。
就像是……
「树根。」
我侧头一看,古斯塔乌的表情极其笃定。
「是不是一楼的植物?」
仔细回忆后,古斯塔乌摇了摇头,一楼没有如此庞大的树。我们绕过一圈,发现不少地方也能看见这棵树裸露的树根。
也就是说,它占据了整个玻璃花房的地基。
「看来就是这棵树在给予花房能量,花房的生物太多了,生态链如此复杂的地方,不可能只用铺在地砖上的土壤就能种植。」
在我们回到阁楼,在矮桌旁围坐时,古斯塔乌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我就考虑过,原以为是温斯顿老师画了魔法阵,却始终没发现类似的图纹。」
树给予能量,创造出生物能存活的环境,在场的所有人,大概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东西——世界树。
但那棵树绝不会是世界树,最简单的原因,就是它并没有散发出我们在魔杖林里感到的气息,那种神圣却又隐入世界的气息是独一份的。
推断在这里陷入胶着,我们决定分头行动,各自搜寻信息,等到晚上再在桌前聚集。
事情才刚发生没多久,学院上下的传言正如火如荼。玻璃花房本就在教学区内,就算再拉出警戒线,也能在上下学的路上看见。
魔药课被暂停了,温斯顿老师拒绝了所有的课程,在警戒线外大声喊叫,以此抗议。
不知是和校方达成了什么约定,又或是他的心态发生了转变,在傍晚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我下午去跟踪了他一趟。」
古斯塔乌平静地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卷轴,在桌上摊开。
「事情还没结束,温斯顿这么生气,就不会让事情就这样简单结束,所以最快的方式就是监视他。」
卷轴打开后,发现是一个地图,上面画着一间巨大的房间,其余房间有规律地排布在周围。这个地图越看越眼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是什么。
「所幸,他在下午收到了某个信息,可能是用魔法传递的。总之我并没有看见任何痕迹,但温斯顿在原地呆了几分钟之后,就悄悄去了一个地方。」
「图书馆。」
艾朗森盯着图,沉沉地开口。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桌上这张图,是图书馆的地图,巨大的房间是进入图书馆就能看见的敞亮大厅,旁边那些是放满书架和自习桌椅的房间。
古斯塔乌点点头,捡来我桌上的笔,重新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