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老师,冷静点!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
在场除了辛菲利以外,无人敢吭声。在这之前,辛勒和古斯塔乌都与温斯顿老师交好,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就成如此光景,谁也没有话说。
辛菲利将温斯顿交给别的老师控制后,便带我们去了校长室,说要交给女士决断。
这个凄厉的声音响了很久,直到我们离开玻璃花房,背后仍然有温斯顿老师的声音,时而痛苦地问「到底是谁」,时而是阴狠的谩骂,他不知道该攻击谁,只能如此。
夜已经深了,我们一路无言,但玻璃花房坍塌的动静太大,几乎所有学生都被吵醒,月光下,只见宿舍楼里挤挤攘攘的阴影,直到有老师出面才勉强制止。
我没想到,自己又一次因为闯祸来到院长办公室。
这是第一次在晚上来,院长室里开了暖黄的灯,女士将辛菲利也放进门内,我们三个站在辛菲利前面,等待着办公桌后的院长女士发话。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表情。院长女士应该会非常愤怒,不仅是因为她向来看不惯我,更是因为玻璃花房无疑是学校引以为傲的设施,甚至可以说是学校的组成之一也不为过。
但那样的玻璃花房坍塌了,在场的只有我们三个学生。
沉默良久,院长女士才开口。
「我知道不是你们做的。」她脸上的表情比我想象中平静,但还是在压着怒火。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区区三个学生怎么可能把生态链如此稳固、体积又如此大的玻璃花房,在顷刻间毁灭。客观来说,我们的团体赛那么狼狈,也只拿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成绩,不可能有这个力量。
「但它既然塌了,就是有人在作怪,你们在现场,比我更清楚。」
院长女士看了我一眼,伸手揉开拧着的眉头。
「整个坍塌过程居然连半个小时都没到,」我捏紧手中的落羽,它仍然在挠着掌心,「是提前计划好的。」
「那些树的树干有一块一块的漆黑,像雷属性。」古斯塔乌慢慢开口,经过这种事,就算是他也失了满面光彩,面上阴郁。
「到底是谁?」辛勒直视着院长女士,口气并不礼貌。
见状,院长女士冷笑一声。
「学院里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只有你们从花房里走了过来,你们觉得另有其人,就要拿出确切的证据,一句办不到可不行。」
气氛一下变得凝重,我原以为她喊我们来只是为了收集线索,但看起来并非如此。
「所以,犯人要你们去找。如果找不到,你们就是犯人。」
「什么!」
完全是在耍诈。刚才是辛菲利引的路,真正看见我们在花房的也只有老师们,但引着我们绕宿舍楼这条路走的,就是听从院长指令带领我们的辛菲利!
这是在用舆论逼迫我们找到犯人。
「这不公平。」古斯塔乌咬紧后槽牙,发出硬邦邦的声音,「明明是你让他领我们走的路。」
「没什么不公平的。」院长女士的表情很冰冷,傲慢地抬起下巴,「七皇子殿下,宫中的尔虞我诈比这还多,你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的吗?」
她看起来不喜欢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被她的话击中,古斯塔乌再不高兴,也只能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愤怒,死死地盯着女士。
「这就是不公平!不是我们做的,凭什么要我们去,犯人那么强,让我们送死?」辛勒冲到院长桌前,一拍桌子,越过红木桌俯视她。
女士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她缓缓站起来,刹那间,卡尔曼藤在从窗外冲进来,绕过女士,将辛勒狠狠掼在墙上,绞住他的脖颈。辛勒瞪圆了眼,拼命地扒着脖子。
「那又怎样?」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不查,现在就死。」
「女士!」
辛菲利的脚踏出又收回,但我已经忍不住大叫出声,风斩斩落卡尔曼藤。我接住辛勒,将他交给同一时间疾步而来的古斯塔乌,转头面对院长。
「你对所有学员都是这样的吗?」
愤怒的火在我胸腔里燃烧,在学院里经历太多不公平对待,尽量都无视了,但以性命威胁这件事,做得实在是太过了。
院长只是一味地微笑。
「卡沃伊,你是擅长猜测人心的孩子,不用我说,你也有自己的答案。」
听她一副默认的口气,怒火烧心,滚烫的血液几乎要破体而出,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魔力正在变得狂暴,难以掌控。我摁住手腕处疯狂闪烁的血镯,咬紧牙关,浑身颤抖。
察觉到我的狂躁魔力马上要突破精神忍耐的上限,院长女士一副失望的表情。
「你也和他一样,要做出不明智的决定?」
卡尔曼藤疾速袭来,只一瞬便占据我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