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倒是』是什么啊『倒是』,不是夸奖的话就把这个删掉啊。」
这个吐槽稍微有点上年代。
因为不是夸奖,所以我把所有话都删掉了,暗自腹诽。
「可以进来了喔。」
测完我的尺寸,乌利老师推开了门,让辛勒进来。
「卡沃伊你出去,下一个换辛勒。」
「欸……」
我站在门外,和艾朗森同学一起大眼瞪小眼。
所幸艾朗森同学没有打闹的闲情逸致,他推了推眼镜,盯着门半晌不见动作。
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投向眼前的门。
整间学院的装修是一致的,但不同的老师会在门上做些修饰,方便同学们辨认,同时也有像乌利老师这样的家伙——他把得意之作放在门上,用漂亮的木头作底座,玻璃作防尘罩。那些纤长而神秘的魔杖便这样嵌进门里,或干燥或油润的表皮。不只是门上,右边的玻璃长廊里挂满了魔杖,像个小型展览。
辛勒也问过,魔杖是用来辅助魔法使使用的,放在这里岂不是本末倒置。乌利老师说,这不是那些辛勒以为的魔杖,它们是遗物。从他手上交给那些魔法使,又有人从尸体身上收回来,交还给他。
乌利老师说,这是魔法界里约定俗成的事。每当一名魔法使死去,若是魔杖没有折断就带回来,成为魔杖制作者的珍藏之一,完成魔素的循环。
『魔素就是这样循环着的。』
乌利老师偶尔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就好像我不知道他了解到我什么程度,至少我没有他那么了解辛勒,辛勒也没有那么了解我。我们并不清楚对方会被喊进去的理由。
「卡沃伊同学,」艾朗森转过来,「你的团体赛队友定了吗?」
「嗯,我和辛勒约好了,还有古斯塔乌也会一起。」
「他不是一向不爱参加这种团体活动吗?」
艾朗森的眉毛高高地挑起来。
「这样吗?不太清楚,我和辛勒去问的时候,他很果断地就答应了。」
「这家伙……看来去年的话只是搪塞我的。」
艾朗森的脸扭曲起来,很少见他这样咬牙切齿。
「你一年级的时候去邀请他参加团体赛了吗?」
「是啊,那家伙当时还说不喜欢,我以为他说的是团体赛,原来是不喜欢和我。」
「因为你太烦人了嘛。」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拐进一个少年,正在十三岁的年纪,披着宽宽的斗篷和又高又大的帽子,红色的丝线挂在帽檐,垂下来被风吹着打卷儿飞。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管你的什么训练菜单,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
古斯塔乌冷笑着,斗篷哗啦啦作响,露出深绀色的背带裤与白衬衫。衣服的款式令他的年纪看起来更小了,气势却强悍得惊人,披风令他像个即刻进入战斗模式的野生动物。
训练菜单……看来这就是艾朗森同学被屡屡拒绝的罪魁祸首。
「我们队没有训练菜单。」
在艾朗森同学的视线瞥来之前,还是提前说清楚。
「哼……」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看来在考虑,是加入一个毫无组织的团体也要和我们一起,还是自己组建一个按照训练菜单来进行的新队伍。
说实在的,我不觉得我们学校有人符合他的要求,既能接受这个方案,又是独行侠。单是后者就已经筛掉了绝大多数的人。
「你去问问安雅学姐如何?她应该是一个人吧。」
魔法团体赛终归只是大型展示活动,以学员娱乐为主,组队不限学年。
「学姐每年都是两个人一组的,她有固定的人选。」
艾朗森同学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何,我似乎看出他眼中的意思了,「没想到这所学院里有人连这个也不知道」之类的吧。
「而且那个人是学姐的监护人噢!」
辛勒猛地打开门,兴高采烈地接上下半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听见的。
乌利老师招呼我们进去,给我们倒上红茶。
「在谈安雅吗?在我国说是监护人,但是在他们本国应该只是护卫一类的角色吧。」
汩汩的水流声里,乌利老师给我们分好他最近新收到的红茶,并嘱咐我们可以把果酱倒进去。
「制作出这个果酱的国家,就是安雅的国家噢。听说是东方那边来的,家里有特殊的能力,虽然像安雅这样有魔力的人少有,但是也因为那个特殊能力,成为了相当强大的国家。」
那看来应该可以在魔法团体赛里见识一番。
饼干的奶香很浓郁,会残留在塞在牙齿缝里,吃多了便觉得腻。这时候再喝一口配着果酱的红茶,果味浓郁,且茶香的存在感格外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