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时间不对,为周泽楷打抱不平那应该从俱乐部重逢时就开始,为什么偏偏是下车的时候。
陈瑾年晃了晃因为酒精不太清醒的脑袋,决定放弃思考,想那么多干什么。
她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美美洗一个澡,再躺在她800针的埃及棉床品里,好好享受她的富二代生活。
计划是美好的,但现实非常残酷,酒后洗澡让酒精的作用发挥的更彻底,情绪被放大,她现在特别烦,烦得根本睡不着。
所以她随便套了一件睡裙,从包里摸出一包烟,看了看客厅里雪白的壁纸,撇了撇嘴,走到了阳台上。
薄荷爆珠在齿间碎裂的瞬间,她仰头吐出一串灰白的烟圈。
“咳咳。太久没抽了,还感觉有点呛。”
正当她准备再吸一口时,隔壁阳台突然传来推拉门的轻响。
这房子是一梯两户的户型,她隔壁只能是周泽楷。
陈瑾年麻利的把烟换到左手,藏在阳台的边沿下,抬起右手笑眯眯地转身,“小周哥哥,你......”
然而从隔壁阳台走出来的,是穿着整齐、毫无睡意的江波涛。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瑾年藏烟的动作僵在半路,索性大大方方地把手收了回来。
“Hi。”陈瑾年敛回了笑容,随意抬了抬夹烟的手,“江副队。”
江波涛把她每一个动作都看的明白,从他出来时慌忙藏烟笑脸相迎,再到看到他时瞬间无所谓的态度和敷衍的招呼。
此时她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她有一口没一口吐烟的动作微微起伏,潮湿的黑发凌乱地黏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上,发梢还缀着未干的水珠。
她随意地趴在阳台的边沿,脸上没什么表情,烟雾从她唇间逸出,模糊了她看向远方的眼神。
江波涛的舌尖抵住上颚,将那句到了嘴边的“晚上风大,小心着凉”咽了回去。这种社交辞令他向来运用自如,此刻却清晰地预见到它落地后的声响——会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最多换来她眉梢礼节性的一动,以及一句更漫不经心的“谢谢江副队关心”,连眼神都不会多分给他一个。
区别对待得明显。
在这样的一片各自安好的寂静中,江波涛开口了,“你喜欢周泽楷?”
陈瑾年终于回头了,她不知道这会应该拿什么表情看江波涛比较合适,毕竟他的表情太正常了,正常到好像老友重逢,随意聊起以前的爱恨情仇。
但他俩之间应该没有这么熟才对,首先江波涛不是上海本地人,他从贺武转会到轮回已经是第六赛季的事了,那时候她都出国一年了。她认真的在记忆里搜刮了一下,确认自己确确实实没有在以前见过江波涛。
所以她拿出了一个面对陌生人最该有的态度,“江副队,越界了。”
江波涛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向前一步,手肘撑在阳台栏杆上。
“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没有,只是朋友。”陈瑾年随手把还有半截的烟摁灭在阳台上,转身就要回屋,“江副队也早点休息吧。”
“是吗?“江波涛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却像蛛网般轻柔地绊住了她的脚步,她听到身后传来轻轻地吟唱声——
“我们不讨论的关系,很接近却不是爱情”
“拥有无数交集,要丢弃太可惜”
平心而论,江波涛的音色干净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唱起歌来也算是娓娓动听。但此时此刻并不是一个适合欣赏的好时机,他的嗓音很轻,却像细针般精准刺入她的耳膜。
陈瑾年在职业线和江波涛打交道的情况并不多,只有在选手通道里遇到时会说上几句话,攻略线里也没有他的主线,以至于陈瑾年对江波涛的印象都来自于其他人的评价——温和,礼貌,体面,好好先生。
“三十多分钟的车程,这首歌你单曲循环了八遍。”
“只是朋友?”
陈瑾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在笑,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的江波涛。
尖锐,越界,拆台。
陈瑾年一时间说不准这个人到底是喝醉了出于队友情看她不爽还是出于debuff的影响在发疯。
虽然两种情况对她来说好像都没差。
“OK.我姑且当你是护短,因为小周看我不爽在这里发疯。”陈瑾年顿了顿,“可以,我承认,我的确喜欢小周。”
“至于是朋友情侣还是亲人,周泽楷喜不喜欢我,这些问题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我的世界以前围着他转了十六年,我已经习惯了,就这么再稀里糊涂地再转上六十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