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
露出属于商会成员的悍勇之气。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即使遮住面容也难掩气质的男人,压低声音:“证明你的价值?”

    索拉瑞斯唇角勾起个冷笑,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苍蓝色的火焰凭空跃出,安静地悬浮其上,跳动的火苗映亮了他兜帽下线条优美的下颌。

    迎着摊主惊愕的目光,他举着火焰问:“这样足够了吗?”

    “够…足够了!您请进,托比亚斯大人今日恰好在里面。”摊主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连忙侧身,将索拉瑞斯引向摊位后方一顶看似普通的帐篷。

    帐篷内别有洞天,内部的空间像是被施加了空间延伸类魔法,在内部的空间看起来比外面的大多了。

    水果摊主带着索拉瑞斯在里面左拐右转,到达一处会客厅,他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便匆匆忙忙离开。

    索拉瑞斯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门而入。

    室内,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主位。他有着褐色的头发与同色的眼眸,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单边眼镜,两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垂落在鹰钩鼻下方,一副典型的精明商人模样。墙壁上,装饰着一幅用沙虫兽牙齿拼接而成的简约图案。

    在索拉瑞斯打量对方与环境的同时,托比亚斯锐利的目光也如同探针般落在他身上。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言语交锋前便已悄然展开。

    片刻后,托比亚斯先开口了:“不止这位尊贵的客人因何而来。”

    索拉瑞斯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轻笑,直接切入核心:“为帮沙潮商会解决问题而来。”

    “作为沙潮商会的下潮会长,我怎么不知,我们商会遇到了问题。”托比亚斯脸上堆起商人惯有的、无懈可击的笑容,食指交叉,放松地靠在扶手椅的椅背上。

    “那看来是托比亚斯会长的佣人们太过于粗心大意,招待客人用的茶,都是新茶和陈茶混在一起了。”索拉瑞斯摇晃着杯子里的茶水,深褐色的眼睫低垂,看不清他的表情。

    托比亚斯的脸色微变,笑容收敛了几分:“你究竟是谁?”

    “一个落魄的贵族罢了。”他最终也没有喝一口那茶水,任由它放置在桌面上。

    “这气度,这姿态,这做派,与其说是落魄的贵族,倒不如说是流亡的王族。”托比亚斯放下茶杯,锐利的目光锁定索拉瑞斯。

    “会长先生,与其纠结我是谁,不如回到您的运输茶叶的商队被困事件上来,这样。”索拉瑞斯双手优雅地交叠,置于膝上,将话题拉回,“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您的损失,不是吗?”

    “那你倒是说说,运输茶叶的商队遇到了什么困难!”托比亚斯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货物受阻带来的真实烦躁。

    “沙虫兽,一种能在沙中活动的长条状,却带有四肢的生物,在沙漠地区最为常见,喜好食肉,但不喜人肉,经常成群结对地打劫过路的商队和旅客。”索拉瑞斯平静地解释。

    托比亚斯猛地站起来,似乎是想到什么,脸上扯出个笑:“要不是知道阁下与我们沙潮商会毫无瓜葛,我都要怀疑这次的局是阁下做的了。”

    “读书多罢了。”他淡淡的声音在不大的会客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您说该如何破解此次沙虫兽围困的危机,我们的护卫小队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身上携带的肉干也全部消耗殆尽,那群沙虫兽就是不走!”想到这里,托比亚斯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声。

    “用果椰,果椰可以吸引那群沙虫兽。”索拉瑞斯简短地下了判断。

    “果椰?可是沙虫兽是肉食性生物!”托比亚斯难以置信。

    “倘若我说这群沙虫兽是由人为饲养的呢。”索拉瑞斯轻描淡写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托比亚斯停止了踱步,扭头,目光锁定索拉瑞斯:“你说他们是被饲养的?”

    “开始只是推测,但是我刚刚看见了商队杀死的沙虫兽的牙齿。”一边说着,他指了指托比亚斯身后那副牙齿做成的画,“野生沙虫兽因撕咬血肉,牙齿尖锐锋利。而您这幅画上的牙齿,却钝而圆滑,这是长期啃食果实才会留下的痕迹。足以证明,这群拦路的沙虫兽,是被人用果椰精心喂养长大的。”

    托比亚斯放下梳理着胡须的手,鼓了鼓掌:“精彩的推论。那么,动机呢?谁有理由这么做?”

    “据我所知,沙潮商会主要由王城两大家族,‘沙驼’巴尔卡家族、‘鹰眼’扎希德家族所掌控,您这支商队应当属于巴尔卡家族,而做这件事的,应当属于是巴尔卡家族的死对头扎希德家族。”索拉瑞斯继续用悠闲又平淡地语调解释道。

    “证据?”托比亚斯发问。

    “续杯酒馆那天,那个上城区的探子说‘村东头挖出来的许多果椰核’,我猜得不错的话,村东头那块地的归属权应当属于扎希德家族。”索拉瑞斯摊开手,不疾不徐地将沙痕集市上的见闻串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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