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墨心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雷德蒙温和而坚定地打断。
“您已经用实力证明了您可以成为无痕之杖的主人,这就足够了,请您不要再推脱了,阿什瓦女士……她,会难过的。”老管家直视着墨心的眼睛,目光中充满肯定与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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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心坐在那片蔚蓝色的水镜花丛边缘,望着阿什瓦安详的睡颜,轻声对身旁的索拉瑞斯说:“我还是觉得不真实……阿什瓦就这样把一切都交给了我。”
“那位管家‘绑架’你的伎俩用得不错。”索拉瑞斯点评着雷德蒙刚刚的言行。
“你是说他在道德绑架我?”墨心单手托腮,若有所思,“确实有些这种感觉。但这是一次对我有利的''''绑架''''。对了,阿什瓦还说了其他什么吗?”
她扭头看向索拉瑞斯。
“阿什瓦说她终于可以休息了。”索拉瑞斯注视着墨心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淡淡地说。
“因为终于将无痕之杖托付出去了吗……”墨心凝视着阿什瓦带着笑意的面容,低声自语。
“话说这是什么花,好美丽……”墨心的目光被阿什瓦躺着的花海所吸引,手指拂过那蔚蓝色的,仿佛蓝湖平静湖面一般的花瓣,自言自语地发问。
“是水镜花,小姐。”雷德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附身取下一支蓝色的花朵,递给墨心,“这是阿什瓦女士毕生致力培育的品种。让鲜花能开在沙漠里,听起来像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她几乎就要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水镜花就能真正扎根于这片沙海。”
墨心接过那朵水镜花,低头沉思。
雷德蒙轻叹一声,继续说道:“阿什瓦女士的遗体将在明早送往流尘墓地。不需要棺木,不需要陪葬。我们沙之民,生于沙,归于沙……”
沉默良久,老管家起身对墨心说:“小姐,夜已深,请先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需要您主持。”
墨心点点头,拿起那朵水镜花起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一夜之间,阿什瓦去世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第一缕阳光掠过地平线,阿什瓦府邸门前已聚集了众多民众。人们手捧鲜花瓜果,默默站立。开门的仆从被这景象惊住,急忙向雷德蒙禀报。
老管家平静地回应:“随他们去吧,这是阿什瓦应得的敬意。”
天光渐亮时,墨心扶着载满水镜花与阿什瓦遗体的木车,随着驮兽缓慢而庄重的步伐,向着流尘墓地前行。
途中,她轻轻挥动无痕之杖。几朵水镜花从花车上飘落,本该被车轮碾碎的花瓣却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托起,在沙地上重新绽放。仿佛这列送葬的队伍正在沿途播撒着生命的种子。
人群默契地分散在花车的两旁,静默地向前行走,顽皮的孩童跟在花车后面,想拾起地上的水镜花,却惊讶的发现:
“妈妈,花在沙漠里长出来了!”
花车带着静默的人群来到了墓地,墨心抬头一看——
荒凉的流尘墓地上立着许多墓碑,大都风化严重,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突兀得长在大门的左侧,仿佛墓地的守卫一般。
墨心随着花车进入墓园,她向上轻扬无痕之杖,一道柔风将阿什瓦轻轻托起,安稳地放入昨夜挖好的墓穴中。
她低声吟诵咒文,风携带着流沙缓缓掩盖住阿什瓦的身体,随后,她又从花车上取下一支水镜花,轻轻地放在墓碑前。当她举起无痕之杖时,法杖迸发出夺目的翠绿色光芒。
刹那间,蔚蓝的水镜花在阿什瓦墓碑周围竞相绽放,仿佛将这片沙地化作一汪清澈的湖水。
放下法杖时,墨心脸色苍白,身形微晃。她本想俯身对阿什瓦说最后几句话,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索拉瑞斯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多谢”墨心轻声说。
她仍坚持俯下身,用额头贴着墓碑:“阿什瓦婆婆,你最后的愿望……我替你实现了……”
随后墨心被雷德蒙搀扶下去,牧师走上了来,缓声念出祷告词:
伟大的阿什瓦,英明的阿什瓦
您赐予我们城市,您赋予我们水源
您于苦难中拯救我们,您于困苦中庇佑我们
在金色流沙的之下,在蔚蓝的水镜之间
愿您的灵魂得以安息
……
祷词诵毕,人群如流水般依次上前,在墓前放下手中的鲜花与果实。远远望去,这支沉默的队伍仿佛一条涓涓细流,缓缓流向阿什瓦长眠之地。
墨心站在人群后方注视着这一切。忽然,她在最边缘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格雷戈里!”她惊异地喊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维塔瑞丝小姐。”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