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里
佛捧着什么易碎的圣物。但却没有喝下去,而是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栅栏边,朝着旁边的埃拉里沙哑地喊道:

    “喂!”

    “来喝水。”

    他把碗朝着埃拉里的方向递了递。

    埃拉里似乎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你喝吧,里昂,我不渴。”

    里昂咽下几口唾沫,努力抑制着对水的渴望,他厉声对着埃拉里:“让你喝你就喝,不要这么推来推去的,再过一会儿,这水要蒸发完了!”

    埃拉里接过那碗水,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嗓子,喉咙在叫嚣着对水的渴求,但他还是克制地只喝下一口水,将水碗递给了里昂。

    里昂像是得到了赦免权,端起碗,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喝完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了舔碗边。

    另一边,墨心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是拿走那几乎看不出来本来颜色的面包,把水碗推向玛拉。

    玛拉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挪过去,极其小心地端起碗,只是用嘴唇轻轻沾湿了一下,便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

    随后,她端着碗,走到墨心身边,轻轻放下,用眼神催促她喝。

    墨心看着碗底那一点点浑浊的液体,又看了看玛拉干渴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表率。她举起碗,喝下了大约一半的水。

    当水源灌入喉咙时,墨心才发觉自己的嘴唇早已干裂出血,喉咙仿佛久旱逢甘露一般,贪婪的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水源。

    强忍着将水全部喝光的冲动,她将还剩一小半水的碗稳稳地放在玛拉脚边,然后蹲下身,平视着玛拉的眼睛,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别再让了,玛拉。就像里昂说的,水很快就会消失。看,我已经喝了我那一份。现在,快点把剩下的喝掉吧。”

    看着玛拉把剩下的水喝光,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接下来的三天,对墨心而言是一场缓慢的凌迟。牢房里浑浊的空气、仅能维持生命的食物配给,还有那永远无法解渴的半碗水,都在一点点蚕食着她的意志。

    里昂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时常在深夜惊醒,发出压抑的呜咽。墨心感觉自己像一株被连根拔起、曝晒在烈日下的植物,正在这缺水的牢笼里缓慢地枯萎、死去。

    与此同时,在蓝湖水资源管理处的办公室里,格雷戈里正第三次翻检着墨心的背包。

    他仔细摸索过背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道缝线,眉头越皱越紧,因为无论他怎么翻动,这个看似普通的背包里始终空无一物,别说偷藏的水滴,就连一点灰尘都找不到。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士官长!”一名警员在门外报告,“您的信件。送信人说,是阿什瓦女士要见您。”

    格雷里戈的动作顿住了。他垂下眼,接过那封质地粗糙的信,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知道了。”他沉声应道,将背包随手扔回桌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管理处。

    当墨心在牢房里听到第二十七个关于上城区如何压榨下城区的故事时,她已经虚弱得无法坐直身体,只能奄奄一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意识模糊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正一点点从这具干渴的躯壳中抽离。

    就在这时,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入目的先是一双的军靴,视线往上,墨心涣散的目光与格雷戈里锐利的眼神再次相遇。

    “好久不见,维塔瑞丝小姐。”格雷戈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墨心强撑着坐起来,平静地与他对视:“好久不见,格雷戈里先生。”

    “走吧,维塔瑞丝小姐,有人保释你了。”格雷戈里瞥她一眼,率先走出了这脏兮兮,臭烘烘的牢房。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虚弱的墨心。在被带离前,她只来得及将那条温暖了她三天的破旧斗篷郑重地交还给玛拉。玛拉接过斗篷,那双一直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仿佛黑暗中被点燃的两簇小火苗,里面盛满了希望。

    监狱外,午后刺眼的阳光让墨心一阵眩晕。

    她眯起眼,看见了等在那里的阿什瓦和索拉瑞斯。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下意识地想上前给索拉瑞斯一个拥抱,却被对方用一根手指稳稳地抵住了额头,阻止了她的靠近。

    “也不闻闻你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索拉瑞斯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扶额,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却难得带着一丝笑意。

    “公主殿下,监狱的条件,只能麻烦您担待担待了。”墨心轻哼一声,面向其他人,“不过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

    “维塔瑞丝小姐,您的物品。”

    一位警员上前,将她的背包、破晓之刃,以及关着安的小木笼递还给她。

    “安!”墨心急切地打开笼子,红褐色的小蛇立刻窜上她的手腕,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指,“真高兴你没事……”她几乎喜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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