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给齐风一个眼神,便事不关己地转头继续吃他的葡萄。

    齐风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掐着他的嗓子就接过话来:“许大夫,这……老奴怎么不知您还有位师兄?”

    到了拼演技的时刻了。

    许若言脸一皱就开始挤眼泪。眼泪还没下来呢就擎起胳膊去抹眼睛:“陛下有所不知。臣这师兄自小与臣一起跟随师父学医,师父走后师兄并未跟臣一起出来闯荡。他医术比不上臣,也没什么名声,陛下没听过也是正常的。”

    齐风又眯起眼睛,冷冷地哼了一声。

    许若言趁着低着头他们看不见,苦涩地咧了一下嘴角。

    又要开始找茬儿了。

    “可是老奴也并未查到许大夫师父这号人,”齐风说着,又像感觉到冒犯一样补充了一句,“许大夫别误会,这毕竟您是要为陛下做事的,总是要小心一些。”

    “理解理解,”许若言呵呵假笑,同时在心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师父他老人家喜欢清静,都不怎么出去见人,所以几乎没有见过他的人。”

    说着,她再次跟齐风对上视线,目光中的挑衅十分明显。

    我都这么说了就不信你还能再找事儿,难不成真要跟我屁股后面去挖坟?

    两人就这样互相盯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来一往之间火药味儿都能呛死人了。

    最终还是齐风淡淡开口:“此事还是要交予陛下定夺。”

    夹都夹不住了。

    许若言嗤笑一声,又扬着下巴挑衅地看向裴怀。

    然而裴怀并不接受她的挑战。他也没仔细听刚刚这两人都絮絮叨叨地说了什么,只知道根据齐风的意思他现在只管点头就行了。

    于是许若言便顺利地得到了一个月的假期。

    她欢快地哼着小曲儿出了宫,仔细一想发现自己也没什么事要办了,便转头去了医馆。

    就忍冬和半夏那两个小家伙来她这里没多久都被惯坏了,要是她悄无声息地跑走一个月他们指定要闹的。

    ……

    许若言去办自己的事,裴觉也没闲着,他提前跟裴安说了自己的计划,让他帮忙把李文约出来见面。恰好裴安在京中有一个自己的酒楼方便谈事,便很快替裴觉办好了。

    “哥,李学士已经在里面了。”

    裴觉点点头,抬脚就要往里走。

    然而下一秒就被裴安拉住了胳膊。

    “哥,你可想好了?”裴安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万一…… ”

    裴觉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他拉住自己的手:“放心,不会有事的。”

    裴安抿着嘴唇,手慢慢滑下来。他站在门外,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冲自己微微笑了一下就走了进去。

    这房间是裴安特地给他们选的,在顶楼,也宽敞得很,裴安在外面守着,完全不怕会有人来打扰他们谈话。

    裴觉走进去后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看到面前的屏风之后便顿住了。

    要跟自己多年未见的老师再次见面,他还是会有犹豫的。毕竟也有两三年没见了,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的身份也很特殊,种种因素都表明现在不是一个见面的好时机,但他需要这次见面给他铺路。

    既然选择投资,就不能怕风险降临。

    他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站到老者的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夫子。”

    裴安并没有告诉李文要来见他的是什么人,虽然这样保护了裴觉的身份,但也让事情变得很难办,他缠了李文好久才让他同意了这次会面

    因而当李文睁开浑浊的双眼迷迷糊糊地看向裴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粗糙的喉咙哽咽到不出一个音节。

    裴觉试探地向前一步,俯下身:“夫子,是我,裴子炎。”

    “子炎”是他的字,从前只有他的父皇和师长会这样喊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两个字了,此刻将自己的名字念出来竟也会觉得陌生。

    李文缓慢地眨了眨自己朦胧的双眼,干瘦的胳膊撑住身前的矮桌,佝偻的身躯紧紧绷着想把自己撑起来。

    裴觉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他。

    两年多未见,他竟不知当年那个慈祥又严格的夫子已经变得如此苍老了。

    不自觉地,他的眼也被心酸沾湿了。

    “子炎?是你吗?”

    沙哑却有力的声音唤醒了两人的共同记忆。裴觉抓住那双瘦骨嶙峋的手郑重点了点头:“是我,夫子,我回来了。”

    当再次听到裴觉的回应,李文好像才发现这不是幻觉也并非梦境。他缓慢地抬起松垮的眼皮,看向自己当年的得意门生。

    嗫嚅半晌,他颤颤巍巍地道了句:“回来就好。”

    裴觉也释然地笑着,偏过头隐藏自己发红的眼眶。

    回来就好,回来就说明还有希望,还能从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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