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商人世家啊,这富丽堂皇的装潢,这高低错落的亭台楼阁,真是富贵迷人眼啊。
许若言正仰着头专心致志地观察那些巧夺天工的飞檐,前面的小厮猛地刹住了脚步,等许若言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狠狠撞到了那人的背上。
“哎呦我的天!”许若言急忙退后两步,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鼻子。
谁知那小厮没跟她道歉,反而朝着前面行了个礼。
许若言气的刚想开火,只抬头看了一眼便生生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只见他们面前立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身着鸦青色素面刻丝夹袍,手上执一把折扇,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大少爷。”许若言听到那小厮这样叫他。
大少爷,那岂不就是孙玉林的兄长?
一想到他是如何欺负孙玉林的,许若言的表情立马就变得嫌弃起来,看向他的眼神也完全跟恭敬不搭边。
她用眼角又将面前这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大冬天扇什么扇子,死装。
对面的孙家大少爷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和她不友好的眼神,便转头问那小厮:“这位是……?”
小厮忙不迭回答道:“回公子,这位姑娘自称是二少爷的友人,前来拜访。”
“哦?我怎么从未见过玉林这位友人?”
许若言不屑地又冷哼一声。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这位姑娘,我想我以前没有与你结下什么梁子吧?为何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许若言表情一转,立马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就仿佛刚刚那个白眼不是她翻的一样。
“哪有啊大少爷,您看错了,看错了,哈哈。”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许若言看了半晌,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还绅士地往边上靠了靠,为他们让出了路。
许若言完全不领情,朝着他草草行了个礼就继续往前去了。
他们继续向前走后,孙玉涛仍然站在原地没动。他沉默地盯着许若言远去的背影,半晌,嘴角挑起了一抹笑。
很快,小厮就带着许若言停在了一扇门前。
“姑娘,我们家二少爷就住这里,您请。”
许若言点点头,提起裙摆迈进了门。
“哎呦阿言,几日不见我甚是想念那啊!”
孙玉林人还没见着,他洪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了。
许若言脚下绊了一下,随即嫌弃地皱起眉。
什么破称呼,这么让人肉麻。
“阿言啊,我这几日太忙了,无暇去诊治,还请你见谅啊。”
这下是见着孙玉林了。即便是在自己家里,他依旧打扮得珠光宝气的,那头上身上的大金子根本不舍得摘,就那么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又差点闪瞎许若言的眼。
“……那你这几日注意饮食了吗?”
孙玉林立马赔笑道:“那肯定的啊,阿言的话我哪敢不听。”
“这还差不多。”许若言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刚刚因为见到孙玉涛而不爽的心情也因为与友人的见面而多云转晴。
“来来来,快坐,”孙玉林拉着她在桌边坐下,给她斟了一杯茶,“我听小厮通报你要来的时候就十分高兴,如今见到你真是喜不自胜啊!”
听了这话,许若言无奈地扶额。
又开始了。
“怎么样,你最近的生意还好吗?”
许若言敷衍地点点头:“就那样吧。”
她还不打算把自己的变动告诉孙玉林,不过想来他应该要不了多久就知道了。
“我此番前来是与你商量你的姑母淑妃的事情。”
“奥对对,我把这事都忘了,”孙玉林一拍脑袋,又忍不住跟她吐槽起来,“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忙,我爹非说我整日不务正业,要我多跟我哥学学出去跑生意,我就日日不着家,这几日都没睡过几个好觉!”
许若言干笑两声,聊表自己对他的同情。
再不把话题拽回来,他们说到日落都说不完。
“你那姑母究竟是什么毛病?你还没同我说过。”
“哦,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毛病,”孙玉林说起来,竟还有些难以启齿的意思,便凑近了贴着许若言的耳朵小声说,“就是她吧,每月月事小腹都疼得特别厉害,太医院给她服了许多草药了都治不好,你都不知道那皇上心疼得呦。”
说着,他还啧啧了两声,以充分表示自己的感叹之情。
“这种问题的话,我确实没办法根治,只能缓解。”
许若言叹了口气。毕竟现代用于治疗的激素不可能在现在研制出来,她能做到的只有尽量缓解。
“那也行啊,”孙玉林急忙道,“只要能让她不那么痛,皇上肯定会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