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
就要哭出来了。

    许若言哭笑不得地把他拉到外屋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放缓了语气给他解释:“你的这个病已经拖了很久了,若是再不及时医治就会越来越严重。你若是不好好配合,光指着我给你扎的这几针也无济于事是不是?”

    她真的感觉自己现在不是一个大夫,而是幼儿园老师,身边几乎没有一个成年人全是小朋友,每天就是哄完这个哄那个。

    “对了,我想了一下,若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们医馆的名声传出去就不能跟庆仁堂他们硬碰硬,咱们得另辟蹊径。”

    孙玉林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你想到什么好方法了?”

    “我大概明后日会去吏部尚书府上给他的夫人诊治。”许若言用胳膊肘怼他一下,“吏部尚书郭原知道吗?”

    孙玉林忙不迭点头:“我知道,他夫人生育后一病不起的事情满京城都传遍了。怎么,你有方法?”

    许若言眼珠子滴溜一转,便顺着孙玉林的话说下去:“是啊,我也听说了这件事,便给他们府上递了拜帖。他夫人的病我应该有法子。”

    孙玉林长长地“嗷”了一声,戏谑地朝着她眨眨眼,也学着许若言的样子怼了她一下:“我就说我没看错人,真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那太医院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法子来呢!”

    许若言捂住自己的胃缓缓闭上眼。

    孙玉林对自己的重量和力道都没什么数,刚刚那一下差点把她的胃酸都怼出来。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再开口时气若游丝:“其实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过六七成还是有的。你人脉广,帮我想想还有没有这种机会?”

    孙玉林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哎”了一声:“有个现成的。我姑母有个毛病,不严重但是很久了也没痊愈,我也不太了解。若是你这次能成功,我就讲你引荐给她。”

    “就是你那位在宫中的姑母?”许若言记忆力一贯很好,一下就想起来了。

    “正是,”孙玉林道,“若是这两位你都能搞定,那在贵人之间打开你的名声就十分容易了,到时候想赚大钱不是轻而易举?”

    他贼兮兮地凑到许若言旁边,兴奋地比划着,就好像明天就能实现一样。

    孙玉林虽然不怎么靠谱,但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许若言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郭原的夫人治好了。

    当天晚上许若言跟裴觉还在用膳的时候青黛跑了过来,说有人给他们送来了封信。

    许若言心下一动,拆开一看,果不其然是裴安的来信。

    “你这弟弟还做事还蛮利索的,事情做的也很漂亮,”许若言毫不吝啬自己对裴安的赞美之情,“明日辰时让我去郭府前等他。”

    她将附在信件里的一张纸递给裴觉:“喏,你的盐引也下来了。”

    裴觉接过来细细瞧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你打算怎么做?”许若言忍不住问道,“拿着盐引去官仓支盐吗?这恐怕不够吧。”

    裴觉应道:“对,所以盐引顶多算个幌子,我们要想做大买卖,就不能循规蹈矩。”

    许若言撇撇嘴。

    说那么好听,不就是不顾王法贩私,但朝中有裴安打掩护,只要他们小心些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那好吧,你自己有数就行,”她于是说,“那多余的盐你准备去哪里弄?”

    “离会试还有月余的时间,这期间我没什么事情,便去沿海地区走一圈。”

    “沿海?”许若言皱起眉,“离得好远,我药铺很忙,估计不能与你一同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赶着些的话明日就可以出发,我已经让竹影去安排了,”裴觉看出许若言十分担心,便又说道,“放心吧,会试之前我定能赶回来。”

    裴觉已经计划好了,许若言便不再多说,只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隔几天就往家里寄一封信,尽量早些回来。毕竟一穿越过来她就一直与裴觉待在一起,如今突然被告知要分开一段日子,还真有些不习惯。

    裴觉也不嫌烦,一一应下。

    从前他经常听同僚抱怨家里夫人管着管那烦得很,但他现在反而想让许若言多念叨他几句。

    有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好。

    “无影阁训练的信鸽大概三日便能飞个来回,我保证每隔三日就给夫人传一封信。”

    许若言对他的说法比较满意。

    “我不在的时候无影阁的暗卫会随时待命,夫人吹响这个哨子他们便会出现。”

    许若言接过一只陶瓷的白色小哨子,放在嘴边试着吹了吹,下一秒,“砰”的一声门就被踢开了。

    “主子,夫人。”来人哐当一下跪在地上,对着二人行礼。

    许若言虎躯一震,赶忙手忙脚乱地将哨子收起来,讪讪地笑了一下:“我就试一下。”

    裴觉在一旁偏过头,用手掩住嘴,轻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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