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
床边坐下,替他整理了一下袖子。

    “看你乐在其中,不想打断你。”

    裴觉微微笑了一下:“无妨。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许若言开门见山:“想让你教我练武。”

    裴觉惊讶了一瞬:“夫人为何会想要习武?”

    许若言顺势搬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不想再向以前那样被人欺辱了。我想有自保的能力。”

    裴觉不再多问,而是低下头思索着什么。

    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夫人想要学那便学,只是我认为还是竹影教你比较合适,我的眼睛……恐怕不允许我成为一个合格的老师。”

    许若言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就凭她这些天的观察,尽管如今失明了,裴觉的武功也不位于竹影之下,而且失明好似对他的判断和动作并没有很大影响,那就更不用说双目无碍的时候了。

    最主要的是,她只想有一个名正言顺的习武的机会,裴觉的实力如何其实根本不重要。而如果由竹影教自己,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的功底,毕竟竹影的视力没有受损,他一定能发现更多东西。

    当然,她所考虑的这些肯定不可能告诉裴觉。

    不过她也提前料到了这个问题,自然也准备了一套说辞。

    “我见竹侍卫日日不在,只有晚上才会回来,想必是有事要忙,就不劳烦他了,”说完,她觉得这个理由说服力不够强,便又加了一句,“而且,你不是说要报恩吗?”

    仗着拍裴觉看不到,她颇为邪恶地笑了笑:“你不会连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我吧。”

    道德绑架嘛,谁不会。

    果然不出她所料,裴觉就是那类很容易被道德绑架的人,准确来说,是很容易被许若言绑架。

    于是许若言的练功课便从这天早饭后开始了。

    此时毕竟还是寒冬,尽管被许若言里三层外三层捂得严严实实的,裴觉仍然能感到卷着冰碴的风扑在他的身上,刺骨的寒气也千方百计往他身体里钻。

    他驻足在院子里,皱起眉:“天太冷了,夫人确定要习武吗?我想,等来年春暖花开,冰雪消融,夫人再学也不迟。”

    许若言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反应过来裴觉看不到,便说道:“没关系,我不怕冷,现在就开始吧。”

    裴觉点头:“那好。夫人想学什么?剑,刀,还是鞭?”

    从前许若言跟随父亲习武时多是用拳或者棍,裴觉说的这些兵器,她还真是没接触过。

    “剑吧。”许若言道,“我一直想试试挥剑是什么感觉。”

    裴觉嘴角勾起,又向前迈一步靠近她:“夫人若想让我教,便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想我不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裴觉这话本是想吓退许若言,谁知他那伤刚好没多久、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夫人此刻毫不犹豫地应道:“当然。”

    其实不怪裴觉吓不到她,毕竟许若言的父亲从小对她的要求就十分严厉,自许若言十岁起就一直以与部队士兵训练差不多的标准要求她,因而裴觉再怎么下狠手,许若言也相信自己能对付得来。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回答,裴觉也不再犹豫。他的神情立马转为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

    “那么先要加强你的体力。”裴觉道,“绕着院子跑一个时辰,我监督。”

    ……

    一上午过去,接近晌午的时候,许若言当天的训练也算告一段落。

    她今天没能摸到剑。虽然有点着急,但她也清楚若不打好基础,她可能连剑都提不起来。

    略微歇了片刻,她便去厨房做饭。

    裴觉回到自己房间时,竹影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裴觉的声音十分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事办的怎么样了?”

    竹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回主子,无影阁已重建完毕,幸存的暗卫也已经安顿好,明日就可以开始正式训练。”

    若是许若言留意的话,她会发现竹影已经一周都没出现了。但她一向对这主仆二人的事没兴趣,即使注意到了也没想着过多探究。

    无影阁的前身暗影阁,是大庆国最大的暗卫组织之一,势力错综复杂,几乎盘踞在国家的各个角落里,暗暗注视着每个人的动作。但凡试图探查暗影阁底细的人都会知道暗影阁阁主为竹影,负责给底下暗卫派遣任务,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暗影阁的真正头目是谁,也不会清楚暗影阁的势力究竟有多强大。

    庆安宗九年的那场大变故让举国上下受灾严重,自皇族至平民百姓皆受波及,暗影阁也难逃一劫,落得个元气大伤,自此隐匿江湖,再无人知晓这个当年横行世间的神秘势力到底去了哪里,还是已经分崩离析,不再存在。

    而此时,变故已过去一年,国家正逐步走向稳定。无影阁也寻得机会于西北边境秘密建立,当时在大变故中幸存下来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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